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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永远也还不清了(第1/2页)
“老师，我的职业面板里刚刚多了一份神启任务。”
陈风铃连头都没抬，二话不说直接将面板共享过来。
与此同时，林宇也看到了选择的结果……
确实就是……陈凤玲。
林宇将任务标识放大，他本来感觉是不是有点太巧了，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合理。陈风铃经历过完整死亡，也是自己突破复活时间限制以后带回来的第一个人。她体内残留着大量生命力量，拥有足以承载第二神位的完整神格。
这个人选简直合适得不能再合适。
“你先发过来，我看看具体——”
林宇说到一半，发现陈风铃压根没在看自己的职业面板。
她从进门开始便盯着他的脸，连共享界面弹到哪里都没注意。
“怎么了？”林宇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我脸上有东西？”
直到指尖碰到熟悉的皮肤，林宇才想起来，送林瑶离开以后，自己已经恢复了原貌。
坏了……
易容忘了。
偏偏身上还穿着神启班导师的衣服。
完了。
虽然感觉有点完蛋，但林宇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在椅子上坐好。
“进来有什么事？要汇报，还是遇到别的问题了？”
刚才那句话就当没听见，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自然，说不定还能糊弄过去。
然而……
陈风铃的眼睛渐渐泛红。那张年轻的脸与记忆中的替补的那位制卡师完全重合，可是……这家伙身上的衣服又属于这段时间一直引导神启班的导师。
“林宇……”
她的声音颤得厉害。
林宇还想挣扎一下。
陈风铃却又叫了一声。
“老师……”
哦吼，彻底糊弄不过去了。
林宇摸了摸鼻子，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看着哭哭啼啼的小姑娘，林宇心中罪恶感十足。
“为……什么。”
风铃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十分明显的哭腔。
“哎呀，这个……易容也是无奈之举。”林宇果断把锅往外推，“军部觉得我这么年轻，负责这么大的计划，说出去压不住人，硬要我换个成熟点的形象。真不是我的本意。”
陈风铃依旧站在那里。
林宇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追究身份隐瞒，赶紧把共享界面拖到两人中间。
“先看看刚才是怎么回事。”
陈风铃被提醒以后，才重新打开职业面板。
林宇快速检查任务结构。这确实是自己刚刚放出去的复活神启，第一阶段需要承载者理解死亡、确认人格与记忆的连续性，再建立一条将死者带回现实的道路。
他讲完任务风险和第二神位可能与原有权柄产生的冲突，正准备往下继续走的时候，才发现小姑娘完全没听他说话……
陈风铃的面板还停在最开始那一页。
风铃脑子里反复出现的，全是林宇和神启班导师这两个身份。
心乱如麻。
她一直在寻找林宇……无论是来到先锋城之前还是之后，无论是成神之前还是之后。
她原本想着，等自己够强，等自己的职责做的更熟练一点，便去寻找林宇。哪怕帮他完成一件事情，也算真正为当年的恩情做出一点回报。
现在她终于找到了。
可她却发现，就连自己能够成为神明这件事，本身也是林宇带来的。
这样……自己又要怎么回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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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铃忽然向林宇弯下腰。
“谢谢你……当初救了我。”
林宇没来得及阻止，她便继续说了下去。
“为了救我，你一定去了很多地方，也做了很多很难的事情。大家都跟我说过，可是……”
她的声音开始发涩。
“我好像……我好像……全都忘了？”
“那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忘掉？”
后面那句话出口时，她又开始哽咽了起来。
林宇心头发紧，立即站了起来。
“这不能怪你。”
当初复活陈风铃以后，是他主动模糊了那段记忆。
林宇希望她放下死亡与复活带来的负担，回到家人身边，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只要两人不再见面，时间久了，她自然会习惯新的生活，别人讲述的恩情也会逐渐变成一段遥远的往事。
谁能想到，一个神启计划又把两人拉到了一起。
“那段记忆，是我处理过的。”林宇说道，“我当时觉得，忘掉会轻松一点。”
陈风铃抬起头，泛红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理解。
“这么说……如果没有神启计划，你准备一直瞒着我吗？”
林宇张了张嘴，最终低下了头。
“对不起。”
熟悉的脸就在面前，封在记忆深处的东西也随之松动。风铃想起了林宇背着自己走过的路，想起自己残破的身体一次次被生命能量维持，也想起他在一次次失败以后，依然带着自己继续寻找下一个办法。
那些经历全都回来了。记忆走到最后，林宇将重新拥有呼吸的她放下来，又独自坐在一旁守了很久。
“我……永远也还不清了。”
“不，你已经还清了。”林宇说道，“你当初救下我那一命，就已经还清了一切。”
陈风铃摇头。
“不一样。”
当时她只来得及将林宇推开，自己挡住攻击。换成残星小队里的任何一个人，她都会这么做。
林宇为了救她，却背着一具无法复活的身体走遍渊域，突破了人类原本认定的死亡界限。
这种份量……怎么可能一样？
这姑娘压根没准备接受他的说法。林宇一阵无奈。
“那你还想怎么办？赖上我？”
陈风铃一时答不上来。
林宇摊开手。
“难不成还准备以身相许？你想通过这种方式控制我吗?”
“我不是……我……”
陈风铃终于被他说得慌了起来，急忙解释：“我只是想报答你，我没想给你添麻烦。”
“所以我才说，我们已经两清了。”
陈风铃点了点头，重新打开的任务面板却久久没有翻页。她显然只把“两清”当成了林宇安慰自己的说法。
林宇顿时头疼起来。
我操了，这姑娘怎么办啊？
太重情重义有时候也挺麻烦……
可她要不是这样的人，当初又怎么会毫不犹豫地替自己挡下那一击呢？
这份性格救过林宇，如今也成了压在陈风铃自己身上的负担。
有什么办法么……等等，有了！
复活神启！
林宇的小眼睛转了几圈，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他关闭观测界面，大手一挥。
“走！”
陈风铃愣愣地问道：“干什么？”
“做你的神启任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