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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把夹克拉链拉开，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紧身的，勾勒出肩背的线条。她在床边坐下，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沃罗诺夫前天回来的。坐的私人飞机，从轮敦直飞莫科市。伏努科沃机场，降落时间是下午三点二十分。”
林风在她对面坐下。椅子很硬，坐着不舒服。“庄园的安保呢？”
娜塔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几张照片，递给他。“外围是围墙，三米高，上面有电网。四个角各有一个岗楼，二十四小时有人。正门有监控，有武装保安，配的是格洛克手枪和AK74U。庄园里面，主楼周围一圈是草地，没有遮挡，从围墙到主楼大概两百米，开阔地，任何接近都会被看到。”
她翻到下一张。“主楼门口有两个固定岗，里面还有流动巡逻。”
林风看着照片。围墙是灰色的，上面拉着铁丝网，岗楼是砖砌的，窗口黑洞洞的。保安穿着黑色西装，手里端着枪，枪口朝下。
她又翻了一张。“这是内部结构图。情报局从建筑承包商那里搞到的，十年前沃罗诺夫翻修庄园的时候，用的是殷国的一家设计公司，图纸还留着。”她把手机递给他。“主楼三层，地下一层。沃罗诺夫的卧室在二楼东侧，书房在二楼西侧。他每天晚上很晚才回来。”
林风看着手机上的图纸，放大，缩小，又放大。走廊、楼梯、房间的布局印在他脑子里。“地下室呢？”
“酒窖、锅炉房、还有一间……”她顿了一下，“一间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房间。图纸上没有标注，但结构上看，那个位置应该有一个空间。可能是暗室，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林风把手机还给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帘是旧的，淡黄色的布，洗得发白了。他拉开一道缝，往外看。外面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远处那座庄园里，有一盏灯还亮着。
“他儿子呢？”林风没回头。“伊戈尔住在哪儿？”
“莫科市西郊，鲁布廖夫卡。”娜塔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莫斯科最贵的富人区，住的都是寡头、议员、石油大亨。他的别墅在一条巷子尽头，独栋，三层，带花园和泳池。围墙两米五，没有电网，那边治安好，富人区，巡逻车二十四小时转。但门口有两个保安，配手枪。院子里还养了两条狗，高加索犬，很大，很凶。”
林风转过身。“安保呢？”
“别墅里面，一楼有管家和厨师，住在佣人房。二楼是他自己住。三楼是客房。他喝酒、嗑药、玩女人，安全助理叫谢尔盖，寸步不离。开车、安排日程、挡酒、送女人，什么都干。”
“谢尔盖什么来路？”
“前特种兵，退役后给他当了五年助理。忠心，能干，但不笨。不好对付。”
林风沉默了片刻。
“先杀伊戈尔。”他说。“然后沃罗诺夫。”
娜塔莎看着他，没说话。她点了点头。
次日晚上九点。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沿着鲁布廖夫卡大街往西开。路两边是高大的松树，树干粗壮，树枝上压着雪，把路灯的光挡得严严实实。路面很黑，车灯照在前车的尾灯上，红红的，像两只眼睛。
车里坐着两个人。开车的娜塔莎，戴着一顶深棕色的假发，长发披肩，脸上化了妆，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低领的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
副驾驶坐着林风。他的脸是谢尔盖，方脸，浓眉，下巴有颗痣，嘴唇很薄。头发是灰黑色的，梳着背头，鬓角剃得很短。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领带系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