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第九十五章 黑板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爱阅】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第九十五章黑板(第1/2页)
    从大阪打完那个电话,炜杰当夜就动了。
    第一步,他去了萃取车间,陪着林衍之,把车间里六块黑板一块一块看了一遍。
    “林工,第七版、第八版的核心参数,现在都在这几块板上?”
    “在。”老爷子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脸色骤变,“你是说——他们要偷板?”
    “偷,或者拍。”炜杰说,“黑板这个东西,搬不走可以照相。九四年了,一部傻瓜相机,一卷胶卷,两分钟,七百天的心血就没了。”
    林衍之扶着黑板槽,半天说不出话。这些黑板是他的命——他这辈子信奉“东西要写在明处,人才走不了歪路”,可如今,正是这份敞亮,成了别人眼里的破绽。
    “全收起来?”老爷子声音发涩。
    “不。”炜杰说,“收起来,等于告诉车间所有人,咱们信不过自己了。林工,明处的账不能锁进柜子——但是,明处也得有明处的规矩。”
    ……
    第二天,车间立了三条新规矩:黑板每日下班前拍照存档,照片入保险柜,车间夜间双人值守,外来人员一律登记,职工引荐也不例外。
    与此同时,县公安局经侦科的同志,悄悄在车间对面的仓库里,设了一个观察点。
    网张开了。剩下的,就是等。
    ……
    等的时间比预想的长。第九天夜里,鱼来了。
    凌晨两点,观察点的电话打到炜杰床头:“杰总,进去了,三个。翻墙,直奔萃取车间。”
    “收网吗?”
    “再等等。”炜杰盯着桌上的车间平面图,“让他们摸到黑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明白。”
    二十分钟后,收网。
    车灯大亮,警笛撕破夜空。三个人被摁在萃取车间里的时候,其中一个正跪在黑板前,脖子上挂着相机,闪光灯还亮着,地上摊着一只手电筒,光圈正对着写满参数的板面。
    人赃并获。
    带头的,是个熟人——原化肥厂保卫科副科长侯三喜,联营改制那年下了岗,这几年在社会上瞎混。他被铐起来的时候还在喊:“误会!我就是带人进来参观参观!”
    “参观?”带队的公安把相机从他脖子上取下来,“凌晨两点,翻墙参观?”
    ……
    审讯只用了半天。
    侯三喜这种人,吓唬两句就全撂了:上个月,深圳来的人找到他,开价八万,让他“把延中车间黑板上的字,变成照片”。他熟悉厂区,找了两个下岗的闲汉,踩了六天的点,摸清了老值守的换班规律——
    “深圳来的人是谁?”
    “没见过正主。”侯三喜交代,“跟我接头的是个司机。但是我听他们打电话,提过一句……说这事儿是县城那位牵的线。”
    “县城那位,是谁?”
    侯三喜摇头,摇到一半,忽然停住:“我……我不敢说。”
    “不敢说?”
    “那人在县城根基深得很。”侯三喜的汗下来了,“我只问了一句,那位就笑了,说——侯科长,你忘了九一年化肥厂改制,你的下岗名单是谁批的了?我跟延中的账,比你们谁都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五章黑板(第2/2页)
    审讯室里,做笔录的公安抬起头。
    ……
    消息报给炜杰的时候,他正在陪炜守拙吃早饭。
    老爷子听完,筷子在碗沿上磕了磕,沉吟半晌:“九一年化肥厂改制,下岗名单是厂办定的,可批字的……是县里。”
    “爸,您想起谁了?”
    “想起一个人。”炜守拙放下筷子,“当年主管工业的副县长,姓白,白建功。九三年调走了,去地区当了闲职。化肥厂联营那阵子,他卡过咱们的批文,后来是秦志刚跑了三趟地区才绕过去的。这人跟商敬亭有没有来往,我不知道,但他跟咱们家,是有旧怨的。”
    炜杰慢慢放下碗。
    线头忽然就接上了:商敬亭在县城经营几十年,望江楼的客人,从来不止生意人。楼塌的时候,办的是商敬亭、梁世勋、章以行——可楼里吃过饭、喝过茶的那些人,并没有全写进案卷。
    白建功。一个被时代边缘化、满肚子旧怨的前副县长,和一个急着翻盘的商其瑞——潮气没散,只是换了个墙角。
    “杰总,”陆则明在旁边低声问,“这一层,报给办案机关吗?”
    “报。”炜杰点头,“侯三喜的口供,一字不落,全报。但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晨光里,萃取车间的烟囱正冒着白汽。
    “别指望这一锄头能挖到底。白建功这种人在岸上,不碰黑板,不碰相机,他碰的是规矩,要动他,得等他再出手。”
    ……
    商其瑞比想象中沉得住气。
    黑板案发酵了三天,深圳、香港两地的报纸都登了,中瑞贸易的大门照常开,只是再也约不到他本人的采访。
    第四天,他主动打了炜杰办公室的电话。
    “炜总,”电话里的声音依旧斯文,听不出半分败相,“侯三喜是侯三喜,跟我商其瑞有什么关系?法院见吧——哦对了,窃密案的判决快下来了吧?我猜,钟广田全责,我中瑞贸易证据不足。炜总,你信不信?”
    “我信法律。”炜杰说。
    “我也信。”商其瑞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忽然多了点别的东西,“所以,炜总,我们做最后一笔交易吧。”
    “我跟你没有交易可做。”
    “别急着挂。”商其瑞的声音慢下来,一字一顿,“我手里有一样东西,是我叔公商敬亭留在我这儿的最后一份文件。他进去之前跟我说,这东西,不到山穷水尽,不许拿出来。”
    “炜总,你猜,是什么?”
    炜杰握着话筒,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商其瑞轻轻吐出一句话,像吐出一枚淬了毒的钉子:
    “是一九九零年七月十四日,青龙河边那段公路上,一份运货单的存根。”
    “你父亲炜守拙,那一年那一天,原本要出的那趟车——炜总,你难道从来就没想过,那趟车,为什么非出不可吗?”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小龙崽听懂兽语,成警局罪犯克星 窝才五岁,算卦咋就火遍京圈啦? 刚成老祖逼我赴死,我道果归一了 叶君临苏雪儿 不是吧,系统也带不动职高生 女主说兽夫很难追,但恶雌吃了个饱 机甲维修师她什么都会亿点点 怪谈:我的同学是富江 实习教出金牌班,家长要换班主任 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 苟住,种田就能长生! 重返高三,满仓抄底狂赚百亿 杀穿美漫:从黑袍开始 说好柏拉图,奔现后,阴湿大佬上瘾了! 洪武二十五年 今天还不可以造反吗??? 我,榜一,开轮椅杀穿公路游戏 我的元素周期表绝不是禁忌魔典 这样的修仙真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