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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上那两道身影之上。
剑无心。
太初道宗真传候选排名第二，被誉为规则主之下第一剑修的绝代天骄。
林辰。
入宗不足三月，从无排名一路杀至前三，连斩墨渊、楚风、雷绝等顶尖天骄，以主宰中期之躯展现碾压大主宰巅峰战力的恐怖妖孽。
这两人，如今即将要对上了。
“只出一剑？”
擂台下，一名真传候选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剑无心师兄的剑，据说连规则主老祖都曾亲口称赞，说其剑道已臻‘心剑合一’之境……”
“他若出全力，这一剑的威力……恐怕真的能达到规则主层次！”
“林辰虽强，但能接下规则主的一剑吗？”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规则主真正出手。
那已经是另一个层次的力量。
擂台上。
剑无心负手而立，他腰间悬着一柄看似普通的长剑，剑鞘朴素，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最基本的剑穗都没有。
但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剑鞘上时，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
仿佛那剑鞘之中，封着的不是剑，而是一尊沉睡的太古凶兽。
“林辰。”
剑无心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自然而然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只出一剑？”
林辰看着他，没有回答。
剑无心也不需要回答。
他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因为我的剑，只有一剑。”
“一剑出，要么敌死，要么我亡。”
“没有第二剑。”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但台下众人，却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一剑定生死。
这听起来狂妄至极，但从剑无心口中说出，却没有人觉得他在夸大。
因为他是剑无心。
太初道宗数十万年来最年轻的剑道宗师。
“三十年前，剑无心师兄与天剑宗一位半步规则主的太上长老切磋。”
一名知情的真传候选低声说道：
“那一战，他也只出了一剑。”
“然后呢？”有人急问。
“然后……”那名真传候选声音发颤：
“天剑宗太上长老闭关至今未出，天剑宗对外说是顿悟，但知情人都知道……天剑宗太上长老被剑无心师兄那一剑斩碎了道基。”
“半步规则主……被一剑斩碎了道基？”
周围一片死寂。
擂台上。
林辰听完剑无心的话，神色依旧平静。
他没有表现出震惊，也没有表现出畏惧。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请。”
一个字。
简单，干脆。
剑无心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很好。”
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剑柄。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剑鞘的刹那……
嗡嗡嗡！
一道无形的剑意，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这剑意出现的瞬间，整座擂台，整片演武区，整片虚空，都仿佛被一柄无形的神剑贯穿！
所有人，无论是主宰初期还是大主宰巅峰，都在同一时间感到眉心一阵刺痛。
“这就是……剑无心师兄的剑意？”
一名大主宰后期的真传候选脸色苍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修炼的是土系防御功法，自认为防御力在真传候选中能排进前十。
但在这股剑意面前，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如同薄纸般脆弱。
剑无心没有理会周围的反应。
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手中的剑上。
更准确的说，是凝聚在林辰身上。
“这一剑，名为‘无心’。”
剑无心轻声说道：
“无我，无剑，无招，无式。”
“唯有纯粹的……斩！”
话音落下。
锵！！！
长剑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虚空的剑气。
只有一道极细、极淡、几乎不可见的透明剑光，自剑鞘中迸发，朝着林辰眉心斩去。
剑光所过之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空间裂痕，没有规则崩碎，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仿佛这道剑光根本不存在。
但林辰的瞳孔，却在剑光出现的瞬间骤然收缩。
这一剑，不斩肉身，不斩神魂。
斩的是“存在”本身。
若是被这一剑斩中，他在这个世界的存在痕迹，乃至他真灵印记中的一切过往，都会被从概念层面抹除。
不是杀死，而是从未存在过。
“这就是……规则主层次的力量吗？”
林辰心中升起明悟。
剑无心这一剑，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力量、规则、法则的范畴，进入了“概念”的领域。
这是规则主才能触及的层次。
而剑无心，以主宰巅峰之躯，凭借纯粹的剑道，硬生生踏入了这个领域。
“厉害。”
林辰由衷赞叹。
但他没有退缩。
也不可能退缩。
“原初宇宙，开！”
嗡嗡嗡！！！
丹田处，原初宇宙轰然展开！
九座星系沉浮运转，十万星辰闪耀生辉，星河奔涌流淌……
一片直径万里的真实微型宇宙，将林辰笼罩其中！
宇宙边界，灰蒙蒙的混沌胎膜缓缓流淌，表面有无尽规则道纹闪烁。
然而……
嗤！
那道透明剑光落在混沌胎膜上，竟然没有像之前对付雷绝的雷劫时那样被吞噬分解，而是硬生生切入其中！
虽然速度极慢，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巨大力量，但它确实在前进！
“什么？！”
台下，青竹道人猛的站起，眼中满是骇然。
林辰的原初宇宙，连雷绝燃烧本源的最强一击都能轻易吞噬，竟然挡不住剑无心的一剑？
“不是挡不住。”
明心长老沉声道，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剑无心这一剑，斩的不是能量，不是规则，而是概念，林辰的原初宇宙虽然包容万法，演化万法，但终究还停留在能量和规则的层面，没有触及概念层次。”
“这一剑，恰好是他的克星！”
说话间，那道透明剑光已经切入原初宇宙边界近三尺。
林辰脸色微微发白，体内原初之力疯狂涌出，试图修复被切开的混沌胎膜。
但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被切入的速度。
四尺。
五尺。
六尺……
透明剑光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在原初宇宙的边界上硬生生刻出一道裂痕，并且将其不断扩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