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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术窥穿前尘事，巧言探破秘经踪
光影彻底消散的那一刻，隋波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确凿的答案。
方才经书残影里的一男一女，不用多想，铁定是卯二姐和猪八戒。
只不过那是极为久远的旧事，彼时二人还未坠落凡尘，一个是广寒宫的霓裳仙子，风姿绰约，位列仙班，一个是天庭的天蓬元帅，权势显赫，镇守天河。
方才窥见的缠绵画面，大概率就是他们天庭私情尚未败露，东窗事发之前的隐秘过往。
想通这一层，隋波顿时恍然大悟，心里默默吐槽：“你现在甘愿拜我为师，潜心修行，要学的东西可太多了，当年的烂摊子，够你偿还一辈子。”
短暂的通透过后，一丝微弱的愧疚感莫名爬上心头。
徒弟和徒弟媳妇当年缠绵温存的旧迹，他一个堂堂现世师父，不帮忙兜底就算了，还靠着术法偷偷复盘围观，属实有点不讲0武德。
尤其是回想画面里的细节，他甚至忍不住暗自感慨：看把我家徒弟当年累的……
不过这份愧疚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瞬就被隋波强大的自我洗脑机制彻底冲淡。
他火速给自己找了一套冠冕堂皇，正气满满的理由，完成心理闭环。
“贫僧这可不是偷窥，是正经的学术研究，研究观痕术！”
“一切都是为了钻研观痕术，精进佛法修为，为了顺利走完取经大业，为了佛门兴盛，大道传承！”
念头升起，他甚至自动脑补出千古名句给自己拔高格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我也是被逼无奈，以身试法，相信卯二姐深明大义，绝对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今夜通宵钻研，最大的收获根本不是佛法境界的小幅提升，而是彻底摸透了观痕术的核心用法，终结了此前几十次的无效试错。
至于围观前尘旧景？
纯属钻研功法途中的附带彩蛋，完全是意外收获，绝非刻意为之。
隋波在心里反复给自己洗白，主打一个嘴硬到底，问心无愧。
而真正的惊喜，此刻才悄然降临。
就在他成功催动观痕术，溯源窥探到仙迹残影的瞬间，体内佛法修为突然猛地暴涨，一股浑厚精纯的佛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原本卡在见性境中期许久的修为壁垒，应声破碎，顺势突破，一路暴涨，直接踏入慧观境初期！
隋波当场愣住，随即狂喜不已。
只有亲身经历十八次轮回的他，才最清楚佛门境界突破有多难。
越往后修行，壁垒越坚固，提升速度越缓慢，堪称寸步难行。
这一世他兢兢业业，日夜苦修，拼尽全力，也仅仅勉强摸到见性境中期的门槛。
按照他原本的预估，最快也要下一世轮回，才能冲到见性境巅峰，再熬一世，才有机会堪堪触碰慧观境的壁垒。
这还是理想状态下的推演，实际修行变数极多，进度只会更慢，绝不会更快。
可谁能想到，仅仅是一次成功的观痕术溯源，就让他跳过无数苦修步骤，直接现世突破，越级踏入全新境界，这运气简直离谱到匪夷所思。
“为什么窥探徒弟媳妇的前尘，能让我修为暴涨这么多？”
隋波满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这问题无解，他也不敢找人求证，不敢多做深究。思来想去，唯一合理的解释，大概率和二人的出身有关。
毕竟那段残影记录的，是货真价实的天庭仙迹，是两位正牌仙人的过往机缘，蕴含的天道法理，灵气底蕴，根本不是凡间物象能比的。
大概率是这份仙缘残韵，滋养了他的佛法根基，才造就了这次破格突破。
折腾完所有事情，窗外天色已然大亮，破晓晨光穿透窗棂，洒落满屋清辉。
卯二姐准时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端坐屋中的隋波，眼底闪过几分惊异，柔声开口：“隋长老，您竟熬了一整夜，彻夜研读佛经？”
话音入耳，隋波瞬间心头一紧，典型的做贼心虚，后背微微发僵。
他强压心底慌乱，故作沉稳地点头附和：“没错，彻夜参禅，感悟佛法。”
可卯二姐的目光根本没落在他身上，反而径直飘向书桌，当看清桌上摆放的典籍时，她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一抹促狭的坏笑悄然爬上眉眼。
她抬手拿起那本《熬战之法》，似笑非笑地看着隋波，语气带着满满的调侃：“原来三藏师父，也偏爱这本佛经。早知如此，昨夜奴家便留下来，陪师父一同参究研习了。”
不撩则已，一撩致命。
隋波本就心里有鬼，底气不足，被她直白点破，瞬间更虚了，简直快要原地社死。
他几乎是下意识伸手，飞快将典籍抢回手中，慌忙辩驳：“我没看，你别胡乱揣测！”
话音落下，他还故作严肃地叮嘱：“这本经书非同寻常，你日后也少看，里面内容……少儿不宜。”
这话一出，卯二姐直接忍不住笑出了声，身姿摇曳，花枝乱颤，眼底的戏谑更浓。
“长老方才还矢口否认看过，既然不曾翻阅，又怎会知晓书中内容少儿不宜？”
她步步紧逼，语气慵懒又大胆，满是风月熟稔的从容：“师父是堂堂男儿，偶尔观阅一二，也无伤大雅，何须这般拘谨。”
隋波下意识点头，心里疯狂吐槽：果然是卯二姐，这虎狼之词简直是常规操作，日常输出从不翻车，半点不违和。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接话圆场，卯二姐的大胆发言再度升级，语气暧昧至极：“若是师父有心钻研，想要实操操练一番，奴家自当全力奉陪到底。”
这话直接把隋波干到无语，不敢再多待一秒，生怕真被对方就地抓去“实战演练”。
他二话不说，转身拔腿就跑，活脱脱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样。
可卯二姐显然没打算放过他，带着一身笑意紧随其后，步步紧追。
隋波一路狂奔，接连穿过三座院落，直到远远望见前方伫立的黄风大圣，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总算有了一丝安全感。
好歹有外人在场，卯二姐再如何大胆奔放，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肆意撩拨，总得顾及几分体面。
果然，卯二姐追到近前，看到气场凛然，伫立一旁的黄风大圣，眼底的戏谑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恰到好处的疏离与嫌弃，立刻收敛了所有放肆姿态。
明面之上，她恪守礼数，端庄得体，不再有半分暧昧挑逗。
可私下里，她依旧留着小动作，媚眼如丝，余光瞟向隋波，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语气轻声开口：“长老若是真心喜欢这本佛经，奴家便将它赠予长老便是。”
一瞬间，隋波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完蛋！
千万别被黄风大圣听出端倪！若是被这位老实妖仙听懂其中隐晦，自己这一身得道高僧的清白人设，彻底原地崩塌，毁于一旦！
他飞快侧头偷瞄黄风大圣，见对方神色肃穆，毫无波澜，依旧是那副沉稳寡言的模样，大概率是没听懂其中的风月暗语，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隋波连忙正色摆手推辞，端起高僧架子：“贫僧不敢夺人所爱。夫人还是自行收好，此经太过珍贵，切勿随意示人，免得招惹是非。”
卯二姐眼底坏笑不减，乖乖点头应声：“长老既有吩咐，奴家自当遵从。那本经书，奴家便专门替长老妥善收好。”
隋波闻言瞬间无语，心里疯狂吐槽：这叫什么话？
明明是你的东西，什么叫替我收好？
这锅我可不背！
他正要开口反驳纠正，卯二姐却抢先一步，漫不经心地补充道：“况且奴家也是近日才得此经书，无人相伴共赏，何来偏爱之说，更谈不上夺爱与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句轻飘飘的话，瞬间让隋波敏锐捕捉到了关键漏洞。
他眼神骤然一凝，当即追问：“你方才说，这本佛经是你刚刚得到的？”
卯二姐满脸茫然，不解地反问：“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可知，我问的是哪一本？”隋波继续步步紧逼。
卯二姐先是下意识点头，随即眼底掠过一抹狡黠，露出几分魅魔般的坏笑：“奴家自然知晓。怎么，需要奴家让人取来，再陪长老细细参详一番？”
“不用不用！”隋波连忙摆手制止，随即正色质问核心疑点，“你此前分明说过，此书是你亡夫遗留的遗物，怎么如今又成了新近所得？”
这话一出，卯二姐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隋长老？我从未与你说过这些，您为何会知晓此事？”
这下轮到隋波尴尬了。
他心里暗自苦笑，差点忘了轮回的bug。
关于《熬战之法》是卯二姐亡夫遗物这件事，只在前几世的相处中听她提及过，最近这几世，对方从未说起，这一世更是只字未提。
说白了，他这是拿着前世的记忆，来质问今生的剧情，纯属穿场剧透。
不过这点小破绽，根本难不倒历经十八世轮回，早已精通圆场话术的隋波。
他当即收敛所有慌乱，端起金蝉子转世的高深姿态，神色淡然，气场沉稳，缓缓开口：“贫僧乃是如来座下二弟子金蝉子转世，天生通晓诸多过去未来之秘。”
“我知晓的过往前尘，与你亲口告知我的旧事，是两码事。”
“我可择机发问，你亦可随心缄默，归根结底，全看你诚心几何，道心几分。”
一番话玄之又玄，滴水不漏，瞬间把普通问答，拔高到了道心试炼，诚心问道的层面。
卯二姐闻言，脸上所有戏谑散漫尽数收敛，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警惕。
她飞快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黄风大圣，眼底带着隐晦的示意。
黄风大圣本就是混迹妖庭，深谙人情世故的老油条，瞬间读懂了她的心思，十分识趣地缓步后退。
不多时，他便退到一处恰到好处的位置，既能看清二人身影，避嫌得体，又听不到半句私密对话，彻底给二人留出了独处密谈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