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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想办法在他们彻底追上我们之前，拉开差距。”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深夜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得几乎看不清人脸。
勃列日涅夫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的雪茄已经烧到了一半，烟灰掉了一桌子都没察觉。
他面前摊开的，是一份刚刚从驻华使馆发回来的加急电报。
“一百零三万次？”他抬起头，盯着情报部门的负责人，“你确定这不是他们吹牛？”
“同志。”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们的技术专家对广播内容进行了分析，结论是……这个数据，很可能是真的。”
“该死！”
勃列日涅夫猛地把雪茄摁进烟灰缸里，溅起一片火星，“当年我们撤走专家的时候，他们连拖拉机都造不好！现在你告诉我，他们搞出了百万次计算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勃列日涅夫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当年，我们撤走了所有专家，撕毁了所有协议。”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懊悔，“我们以为，没有我们的帮助，他们什么都干不成。”
“结果呢？”他猛地转过身，盯着在座的所有人，“结果是，我们走了之后，他们发展得更快了！”
“核武器、导弹、卫星、现在又是计算机！”勃列日涅夫一拳砸在桌上，“他们用了不到二十年，就走完了我们四十年的路！”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同志。”外交部的代表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是否应该考虑，重新恢复与他们的技术交流？”
“交流？”勃列日涅夫冷笑一声，“你以为他们还会理我们？”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苦涩。
“我们当年怎么对他们的，他们记得一清二楚。现在我们去找他们，他们凭什么要理我们？”
外交部代表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再说话。
勃列日涅夫重新坐回椅子上，点燃了另一根雪茄。
“刘宇……”他喃喃自语，“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情报部门的负责人。
“给我查清楚，这个人的所有资料。家庭背景、教育经历、科研成果，一个字都不能漏。”
“是！”
勃列日涅夫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
“还有。”他的声音变得冰冷,“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我要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
“是！”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曾经的“老大哥”,现在已经被曾经的“小弟”甩在了身后。
这种挫败感,比任何失败都要刺痛人心。
勃列日涅夫看着窗外莫斯科的夜空,眼神复杂。
“如果当年……”他低声说,“如果当年我们没有撤走专家,没有撕毁协议,现在会是什么样？”
没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如果当年没有决裂,种花家现在的成就,很可能会有一半属于他们。
但历史没有如果。
他们亲手把这个盟友推向了对立面,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越走越远。
勃列日涅夫掐灭雪茄,站起身。
“散会。”
他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东京，索尼半导体研究所。
实验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块铁板。
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工程师围在显微镜前，一个个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
显微镜下，那枚“红星一号”改进型芯片的晶圆切片，正在冷光灯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负责光刻工艺分析的山田工程师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记录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盯着显微镜里那些精密到令人绝望的电路走线，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
“1.5微米的线宽！而且良品率高得吓人！”
旁边负责电路设计分析的佐藤猛地站起身，指着投影仪上放大了数百倍的芯片结构图，声音都在颤抖。
“看这里！这个多层布线结构！还有这个异步传输设计！”
他用力拍了拍投影幕布，手指都在发抖。
“这种设计思路，至少领先我们现有方案三年！不，是五年！”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张投影图，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绝望。
他们是脚盆鸡半导体行业最顶尖的技术团队，手里握着从米国人那里引进的最先进设备，背后站着财团雄厚的资金支持。
但此刻，面对这枚来自种花家的芯片，他们感受到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技术碾压。
“山田君。”
坐在最后面的主任工程师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以我们现有的技术水平，要完全理解这枚芯片的设计理念，需要多长时间？”
山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翻开面前那本密密麻麻记满了数据的笔记本。
“主任，这不是时间的问题。”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苦涩。
“这枚芯片的光刻精度，已经达到了我们现有设备的理论极限。想要复刻，我们必须先突破光刻机的技术瓶颈。”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艰涩。
“而这个瓶颈，我们至少需要三年才能攻克。”
“三年……”主任工程师喃喃自语，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那电路设计呢？”他看向佐藤。
佐藤苦笑着摇了摇头。
“更糟。”
他指着投影仪上那些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电路走线。
“这种异步传输架构，完全颠覆了我们现有的设计思路。想要理解它的底层逻辑，然后进行优化改进……”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保守估计，五年。”
“轰——”
主任工程师感觉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炸弹。
三年加五年，八年！
八年时间，才能完全吃透这枚芯片的技术！
而且这还是在一切顺利、没有任何意外的前提下！
“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