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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蔺沉默着不说话，片刻忽然扯了下嘴角，笑了起来。
“吃者无罪，杀者有罪。”他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沉眸看着她。
慕晚歌点头，“那御池里的鱼，可能是自己撞了脑袋死的。如此说来，御池里的石头都该死了。”
“是该死，但那胆大包天捡了御池鱼者，也逃不了罪责。”他声音微冷，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有些胆寒。
闻言，她咬了咬唇，不解道，“不是应该赏的吗？”
卫蔺抬眸看着她，“这是何意？”
她眸子微亮，笑着道，“御池里的鱼死了，若是那人没有捡起来的话，死去的鱼岂不是会污了整个御池？到时候不说坏了御池里的景色，说不定连御池里剩下的鱼儿都会遭殃呢。”
她清秀的脸蛋上此时似乎泛着光，眸子明亮，神采飞扬。
在卫蔺的印象中，她向来都是胆小普通，淹没在一众宫女中都找不出来的那种。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与以往不同的另一副模样。
“似乎有些道理。”他低声开口，目光瞧着她，“鱼汤味道不错。”
见她怔住，卫蔺道，“你也有许久未见到家人了吧？”
她微微沉默，随即颔首，“八年了。”原主十岁进宫，如今已经十八。八年时间都没死在宫里，足以见得她活的是有多么的不起眼。
要知道每年都有许多的宫女太监悄声息的死在后宫中，很少有能够活到八年的。
“好好陪淑妃娘娘说话，若是她开心了。你便回去探望亲人吧。”他说着，目光朝着宫殿外看了过去。
外面传来了声响，很快一群宫女太监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随后盛装的谢清芷从轿子中走了出来。
当看到坐在院子中的卫蔺时，谢清芷脸上原本露出的盈盈浅笑瞬间收敛了起来，“原来千岁也在。”
卫蔺起身迎了上去，“陪婉清说了会儿话。”
几人坐下，却是相顾无言。
卫蔺那有意无意投过来的目光，让谢清芷浑身不自在。坐了一会儿，朝着慕晚歌笑道，“我那里新得了几盒脂粉，婉清陪我去试试吧。”
慕晚歌抬，就瞧见谢清芷柔柔的目光，还有卫蔺淡淡的神色。
“去吧，刚好与娘娘聊的来。”他开口，拉她起来，“我送你出去。”
两人的手虽然握在一起，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感情。彼此的手都是冰凉的。
谢清芷瞧着这一切，脸上的笑容不变。
出了宫殿，本来谢清芷是想要拉慕晚歌一起坐轿子的，但是却被卫蔺给拦住了。
吩咐太监重新准备了轿子，跟在谢清芷的轿子后面一同离开。
卫蔺与皇帝同行时，虽然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行在皇帝前面，但是却也与皇帝同行。而作为他的夫人，自然是有资格行在一个淑妃前面。
如今虽然给了轿子，但却是让跟在淑妃轿子后面。这却是让宫里许多人看到了她这个夫人在他心中的地位还不如一个淑妃。
否则他自己都敢与皇帝同行，又怎么不敢让自己的夫人越在一个淑妃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