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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越林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没说话。
石砚清在旁边等着，知道他有话要说。
果然，潘越林转过头来，声音有些发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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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清，我算是明白了。你为什么愿意花那么多钱买他的画。
这个人，不是一般的画家。他的画，也不是一般的画。」
石砚清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现在信了？」
潘越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本来就没不信，我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年轻。二十几岁，画出这个水平。我六十多岁，白活了。」
石砚清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桃源草堂图》前面，仰头看着，没有接话。
他知道潘越林说的不是客套话，是真的这么想。
潘越林这个人，嘴上不饶人，但从来不拍马屁，有什么说什么。
他说白活了，那就是真的觉得自己白活了。
直播间里，陈浩开始装裱了。
他拿出装裱需要的工具——
宣纸丶绫绢丶浆糊丶裁纸刀丶尺子丶棕刷丶排笔丶喷壶丶压铁。
这些工具摆了一桌子，看着挺复杂，但其实每一样都有它的用处。
他把画平铺在工作台上，用喷壶在画的背面均匀地喷了一层水雾。
水雾细细的，像下毛毛雨一样落在纸上。
宣纸遇水会微微膨胀，纸面上的褶皱慢慢舒展开来。
然后他用棕刷轻轻地刷了一遍，把画刷得平平整整，每一个角落都服帖地贴在台面上。
【叮！完成画作润湿平整，神级绘画经验值+126点！】
接下来是调制浆糊。
用的是小麦淀粉熬的浆糊，稀稠要恰到好处。
太稀了粘不住，太稠了刷不开。
陈浩用筷子搅拌浆糊，挑起一点看了看，浆糊拉出的丝大约十公分才断，稠度刚好。
他用排笔蘸了浆糊，均匀地刷在画的背面。
浆糊的厚度要均匀，不能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
透过宣纸能看到一点点浆糊的痕迹，但不会洇到正面去。
这是一个经验活，刷多了会把画弄脏，刷少了又粘不牢。
裁好的宣纸覆在画的背面，用棕刷从中间向四周刷，把宣纸和画之间的气泡赶出去。
气泡一定要赶乾净，不然干透了以后，画面上就会鼓起一个包，很难看。
【叮！完成画心覆背，神级绘画经验值+132点！】
米黄色的绫绢裁成四条，两条长边，两条短边。
绫绢的边缘要裁得整齐，不能毛边。
浆糊涂在绫绢的背面，绫绢贴在画的四周——长边先贴，短边后贴。
四角切成四十五度角拼接，接口处要严丝合缝，不能有缝隙，也不能重叠。
绫绢贴得平整，没有气泡，没有褶皱。
四角的拼接缝整齐美观，看着就像一块完整的绫绢包住了画一样。
【叮！完成绫绢镶边，神级绘画经验值+138点！】
整幅画装裱完成，陈浩把画举起来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
米黄色的绫绢衬着淡雅的水墨，古朴素雅，很有味道。
洞庭湖的烟波浩渺在绫绢的衬托下更有意境了，近处的芦苇丶湖岸的柳树丶水面的波纹丶远处的君山岛和远山，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整幅画看起来比之前大气了很多，气质也更沉稳了。
【叮！完成装裱全流程，神级绘画经验值+142点！】
陈浩把画平放在工作台上等它干透，发了一条文字——
「『越林蔽天』，画已经画好，装裱好了。等画干透之后，我会妥善包装寄出。
请私信我你的收件地址和联系方式。谢谢你的支持。」
潘越林看到这条弹幕，拿起手机，又开始了笨拙的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