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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暖一下一下地感知着墨临渊的心跳,她并没有睁开双眼,也没有开口挑明什么。
墨临渊则是看着她微微抖动的睫毛,一惯没什么情绪的双眼柔和些许,在这样的氛围中,加速的心跳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林暖也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开始认真诊脉。
仇昱抱臂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那明显溢出的粉红泡泡,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明明都做巫医了,还有勾搭雌性,贱不贱呐?
都是雄兽,谁不知道谁心里那点小心思,林暖是当局者迷,实际上在仇昱看来,墨临渊的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雌主看上去在治病,他现在不好直接出声,而是愤怒又带着一丝不屑地盯着墨临渊看。
黄阶雄兽而已,年龄又大了,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和他争?
而且他已经和雌主结下了临时契约,眼前这个雄兽,明显还什么名分都没有呢,就敢舞到他面前来,真是不自量力。
墨临渊感受到身旁射来的视线,很是平静地看了仇昱一眼,就继续低头研究林暖的睫毛。
他和林暖是同族,又是有族长奶奶这层关系,两人的利益本就深度绑定,互相信任。
而且他和林暖认识了这么多年,仇昱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又拿什么和他比?
两人在心里计较了一番,都觉得自己稳赢,于是心态都奇异地平和下来,并没有针锋相对。
林暖细细诊过了脉,睁开眼睛,对墨临渊说道:“临渊,你这血脉天赋确实奇异,似乎是随着你‘年龄’的增长,脉象也会发生变化”。
“所以过去的药方没什么用了,我要重新调整一下,当然,我需要更加详细的信息”。
说到这里,林暖才注意到仇昱还一直杵在边上,于是她摆摆手,说道:“小昱,你先出去,我和巫医有些私密的事情要谈”。
其实大多数雄兽都不会隐藏自己的血脉天赋,但是墨麒麟一族很特别,他们因为特殊的天赋,被整个骏马部落排斥,不得不单独分离出来,后面还被追杀,所以墨临渊才与族人走散。
所以他一直对自己血脉天赋的细节避而不谈,林暖也从没仔细过问过。
但现在既然要彻底根治墨临渊的伤势,就必须了解他这个天赋的所有特点了。
仇昱听到林暖的话,有些不开心,但他还是“切”了一声,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还把门带上了。
看到仇昱走了,林暖才开口问道:“我知道你的天赋能让你在受伤的时候缩小,保存体力,加快恢复,也可以让你在卜算和刻印的时候,更加精准,但我不知道更多的细节了,能告诉我吗?”
墨临渊的眸光温和下来,他说道:“没什么不能说的,墨麒麟一族,曾经是兽神的坐骑”。
只是这一句话,林暖就坐直了身子。
作为一个现代社会来的四好青年,她一直是个无神论者,但来到兽世之后,这里的巫术事实存在,那神祗,也许就不仅仅只是传说了。
墨临渊继续说道:“所以,墨麒麟一族天生适合做巫医,因为我们沟通兽神的时候,总能得到更加明确的指引,而正是因为这个特点,所以大多数雄性墨麒麟族人都做了巫医,不能结契,以至于血脉越来越稀少”。
“到了我这一代,雄兽也就只剩下我父亲和我,还保有最纯粹的墨麒麟血脉,因为父亲在骏马部落的族长争斗中,站错了队,新族长不再信任父亲,就将整个墨麒麟一族都赶了出去,离群独居”。
“我们成立了一个小型部落,本来还能勉强生活,但遇上了兽潮,我和父亲走散,再也找不到自己的族群,也就是那个时候,族长救下了我”。
说到这里,故事就结束了,随即,墨临渊抬起眼眸,看向林暖,说道:“至于受伤之后能变成幼年体加速恢复的天赋,是当初兽神赐予我们的能力,先祖陪伴祂征战,屡立战功,这是兽神给予我们一族的奖赏”。
“墨麒麟族人只要是没有被当场打死,就能变成幼年体形态,保存体力,缓慢恢复”。
“当然,还有一点。”他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因为墨麒麟一族衰落已久,雄兽都做了巫医,基本不会结契或是战斗,所以很多人都遗忘了,我们每一次变成幼年体重新成长,都是一次血脉重生的过程”。
“如果能完全恢复,实力就将会更进一步”。
“只是这个重生的过程很脆弱,中途不能再度受伤,也需要一些药物或者特殊血脉的药引做辅助”。
林暖这下算是彻底听懂了,她拍了拍墨临渊的手背,说道:“我懂了,那远古神兽的血脉,对你有用吗?”
墨临渊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因为谁都知道,特殊血脉有多么难得。
比如仇昱,他就是黑鸦族变异的特殊血脉,觉醒了空间系的天赋,但仇昱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心血随便交出来的。
至于上古神兽的血脉,那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这种珍贵而特殊的药材,连从哪里获得都不知道,又谈何拥有呢?
没想到,林暖竟然真的有办法弄到?
他惊讶地问道:“族长有办法?”
“嗯。”林暖脸上笑意不减:“你现在的实力,应该就卡在黄阶高级吧,也许这次彻底恢复之后,就能晋升橙阶”。
“我会根据你的体质,给你配制的药方,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墨临渊眼神深深地看着她,没有任何一个雄兽可以拒绝实力增长的诱惑,而且这个诱惑,还是心上人给与他的。
他的声音,都因为突如其来的希望有些发紧:“我倒是不着急,只是这么珍贵的东西,你愿意用在我身上吗?”
林暖转头,双眼中笑意盈盈:“不是说了,我们是朋友吗?”
墨临渊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他在心里唾骂了自己的不堪,在这样纯净善良的雌性面前,自己心中却总在想着一些龌龊的事情。
他想要亲吻她,抚摸她,将她压在床上,对她做更过分的事情。
可她却只想着怎么治好他,怎么让他变得更强大。
明明是做过巫医的人,应该沉稳,应该纯洁,应该以身作则,可他却在她的笑容之下,滋生了越来越多的、不受控制的邪念。
真该死啊,可是,不想放手呢。
墨临渊重新整理好思绪和表情,再抬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笑容早已无懈可击:“是啊,我们可是很好的朋友啊”。
林暖同样微笑,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没有将这段话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