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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蒙省的二道石油贩子！（第二更！）
一旁的吴敬中还没来得及接话，王橘先一步接过话，「算你命苦，乡毋宁都是一个命，就不要骂谁命苦了！」
眼看葛飞要走，王橘又叫住他：「乡毋宁你先别急着走，手写一份协议，大概内容就是你们学校自己财务审查，发现有合同问题，现在要把这些合同清理作废。」
「要和老师重新签订，然后吴敬中老师不愿意重新签署合同，所以就自己离开了。」
「而你们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决定和平分手。」
「麻溜的写，我还有事，不要浪费我时间。」
要走了还被人骂乡毋宁，葛飞转过头想打人，拳头才捏起，就被一旁的财务拦住，财务朝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走一边去说话。
两人随后走到玄关边，财务拉着葛飞左手，压低声音：「校长，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我忍不了！」葛飞咬牙切齿，右手拳头捏紧，同时不停地朝客厅张望，左手不停地拉扯，想要挣脱财务的牵制。
一副他要立马冲出去，把里面的人全部打死的模样。
注意到他火气比较大，一旁的财务松开手，退到旁边，背靠着大门：「那你去吧！」
左手的力道骤然松开，葛飞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为了稳住身形，他赶紧朝前跨了两步。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回过头瞪着财务，用眼神质问财务为什么松手。
财务也投过去一个无辜的眼神，不得已，葛飞又回到门边：「我不明白。」
财务微微往旁边侧身，手指透过葛飞和墙体的缝隙，指了一下在客厅里的林满：「那个人叫林满，我们省曾经的高考状元。」
「如果只是这一点，我不会拦你。」
「但你知道，我有同学在科技局工作，前几天我和我同学吃饭的时候，恰好就提到过这个人。」
「据他说，市政府对这个人非常看重，还让科技局进行过一些东西的调研。」
「最后，调研的资料被市政府全部拿走了，而且市政府还三令五申，要求严格保密。」
「刚才那个法务说，我们找关系，他们可以比我们找得更快。」
「这一点应该是真的！」
「闹起来对我们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财务的几句话，让葛飞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咬咬牙，转身走进客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重新来到客厅，重新在王橘面前坐下，葛飞闭了闭眼：「我同意按照你的要求手写一份协议。」
他刚说完，王橘斜了他一眼：「乡毋宁脑子就是不好使。」
骂完人，他朝吴敬中勾勾手指，吴敬中就赶紧拿来几张A4纸，接过这几张A4纸，葛飞开始手写协议。
三份协议写完，王橘又递过去一盒印泥：「左右手大拇指印都按上！」
这一次，葛飞变得非常痛快。
接过印泥就开始按大拇指印，等他按完大拇指印，王橘接过协议扫了一眼，又将一份协议还给葛飞，剩下的两份协议他一份，吴敬中一份。
等吴敬中接过协议，他像挥苍蝇一样朝葛飞挥手：「乡毋宁你可以走了！」
又被骂了一次，葛飞咬了咬牙，忍住心头骂人的冲动，转身走出大门。
等到房门关上，林满看向吴敬中：「吴老师，欢迎你正式加入我们。」
「我们学校总共需要十来个老师，既然你联系的那些老师里面有人举报了你，那那些人我们就全都不要了。」
「现在需要你重新帮忙联系一些人，可以吗？」
「好说！」回应林满的，不是吴敬中，而是他老婆李兰。
林满的目光顺势转过去，李兰露出一个微笑：「我在第二小学教书。」
得到这样一个答案，林满忍不住苦笑，他原本还想着去第二小学挖人，现在好了，都不用出门了。
脑袋一点：「好，那就麻烦李老师给你觉得可靠的同事打个电话！」
「对了，给每个人打电话的时候，要用不同的说辞。」
「如果有人举报，我们好分辨。」
「好！」李兰做了一个OK的动作，转头拿起手机，就开始给同事打电话：「徐老师，鼍城那边有个学校想要一个语文组课题组长，有没有兴趣过去？我要不要过去？我在考虑————」
「何老师，有个民办学校缺英语老师，工资还可以，学校在哪？当然是本地啊。」
「左老师————」
一连打了十来个电话，李兰将手机放到茶几上，抱着双臂打量手机。
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等待，等待有兴趣的人，也等待走狗。
和她的忧心忡忡不同，一旁的吴敬中显得格外高兴。
他拿着手写的A4纸试卷，蹲到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孩子面前，将试卷递过去：「孩子，这是你做的吗？」
小孩回头看了一眼林满，得到林满点头，他又回头，怯生生地对吴敬中说道：「是我！」
「你居然会乘除法？谁教你的？」
「我妈教的！」
「你没问你妈为什么1+1要等于2？」
「我问过，但是我妈告诉我，不要管那些东西，1+1就是等于2，我问她为什么，她拿皮带抽了我一顿，说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记住就行了，还说如果我守超市时候再把钱退错，就不是拿皮带抽一顿那么简单。」
这个答案让吴敬中哭笑不得，他用双手抱住小孩的头，轻轻揉搓一下，把头发弄乱，又站起身对林满问道：「这孩子家里是开超市的？」
「村里之前有些旅游景点，有很多开小卖部的，他家也是，我怎么感觉吴老师你很高兴？」林满不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吴敬中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身，把另一份卷子递给另一个小孩，问完小孩的问题，这才回头对林满说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就是这几年，学校的问题孩子和问题家长变多了。」
「哪有变多，不一直都是那帮人吗？」林满不解，随后便当着吴敬中的面开始掰起了手指头：「我记得我读书那会，也有那种看起来不正常的人。」
「上课很多动，就像发条上满了一样，然后就抽呗，那个浸了油的竹鞭子多抽两次，知道痛了，他就坐得住了。」
「像我一年级的时候，语文老师让找那个段落开头的位置，就拿个鞭子站在旁边，一个一个的教，指错一个地方，抽一下手。」
「一直抽到找到正确的地方为止。」
「至于数学题，那些基础的东西，数学老师的鞭子比语文老师的鞭子更快更狠。」
「不要问为什么1+1=2，要做的是记住1+1=2，然后进行运算。」
「其他的不重要。」
「因为这种填鸭式教育，那帮有问题的被强行矫正过来，变成了正常人，然后现在生儿育女了，智商平均值开始回归了。」
「一直都是这帮人啊！」
林满的回答，让吴敬中愣在原地，愣了几秒，他右手敲着脑袋，在原地不停地转圈，转了两圈，他抬起头：「好像————好像还真是这样。」
感慨一句，他又回过头，用手指着面前的几个小孩：「就刚才的测试而言，这几个小孩的学习能力和记忆力都很强。」
「而且，不是那么的特别以自我为中心。
「如果学校都是这样的孩子，教学过程和教学效果都会很好，到时候再仔细培养一下，参加几个奥数比赛，拿点好成绩。」
「我们就可以绕过就近入学这一点，把六年级的毕业生送进市一中，或者是星光中学的重点班。」
「第一次送进去，别人会觉得我们是侥幸，第二次把人送进去，别人就会注意我们，第三次，那我们就是最好的学校。」
听着吴敬中循序渐进的分析，林满右手托着下巴：「我觉得你当课题组组长有点浪费了。」
「不浪费！」吴敬中摇头：「相比于处理那些杂物，我还是更喜欢教学。」
「那行吧！」林满伸了一个懒腰，随后对吴敬中伸出手：「吴老师，那我就代表红星小学欢迎你正式加入我们。」
「您爱人刚才联系的那几个老师，如果他们要过来，就麻烦吴老师在这两三天之内帮我们面试一下。」
「专业相关的问题我相信吴老师的眼光。」
「但是，在面试过程中，必须要问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如何看待电商平台出现的吊牌问题。」
「第二个问题，如何看待鸭腿变鹅腿。」
「没有标准答案，他们回答的内容你全部录音录像，到时候把结果传给我就行。」
「我们先走了！」
转过身，林满朝着那些还在研究A4纸的小孩喊道：「走了，爷爷带你们去吃肯德基！」
肯德基三个字，瞬间吸引住了几个小孩的注意力，再三确认林满是要带他们去吃好吃的之后，几个小孩蜂拥来到林满面前：「我要吃鸡肉卷饼！」
「我要吃超大的牛肉汉堡！」
「我要吃超级超级大的鸡腿！」
「我要吃超级超级超级大的鸭腿！」
「大鸭腿不是鹅腿吗？」
在一阵喧闹声中，林满带着小孩离开了，吴敬中两口子把人送出门，送进电梯。
等到电梯门关上，吴敬中才回头看向李兰：「他刚才那两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李兰白眼自家老公：「吊牌事件是人的道德问题，一个道德观念正常的人，会旗帜鲜明地反对这件事。」
「只有道德不正常的人才会左右言他，不做正面回答，或者赞同这件事。」
「至于鸭腿变鹅腿，无非就是想要找一个东西来展示自己和其他人的阶级属性不同，把自己当成了爵士。」
「只不过那帮蠢逼找错了方式，那么便宜的鹅腿，他们也敢吃。」
「说起鹅腿，我待会要去买烧腊，你要不要吃鹅腿？」
吴敬忠刚想说不吃，就对上自己老婆的目光，他一拍大腿，「吃，再给我带瓶酒，再带一盆卤鸡爪！」
「我要好好喝一下！」
离开锦中花园，看着车外穿梭的车流，林满扭过头问王橘：「你刚才说你要办什么事来着？」
——
王橘白眼一翻，垂头丧气地说道：「等人啊！」
「等谁？」
「那个油贩子！」
油贩子三个字，让林满想起了王橘之前提到的那个什么大侄子。
「他今天过来？」林满问。
王橘拿出手机，翻找聊天记录，随后将聊天记录展示在林满面前：「我三叔给我发消息，说那家伙是今天过来，让我去羊城接他，我懒得去，给那家伙发的消息是让他自己过来。」
「毕竟从我掌握的消息来看，这家伙只是一个抽中间介绍费的二道贩子，他吃不下那么多东西。」
「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没必要去特别惯着一个二道贩子！」
「惯二道贩子，会让这个家伙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错觉，会对我们后面挣钱不利。」
两人正说着，王橘的手机响了，他随手接通，里面传来了一个说粤语的声音：「我出高铁站了，你他妈人呢？」
听着从电话里传来的出高铁站几个字，林满眨了眨眼，用口型发出无声的询问：「你确定这人是二道贩子？」
王橘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手机发呆。
这个电话号码和他三叔给的电话号码一样，但说话人的口音，和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对不上。
因为他三叔说这个人是蒙省的人，而且是个搞石油的二道贩子。
蒙省的人说粤语！
搞石油的二道贩子坐高铁！
这几个词分开，每个字他都认识，但这些词凑到一起，他却一个字都不认识了。
犹豫片刻，他转头朝林满徵求意见：「我们过去看看？」
「去呗！」
得到林满的许可，王橘方向盘一转，车子朝新会高铁站开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新会高铁站，双方通着电话，在高铁站外的路上正式会面。
双方怀揣着激动的心见面，随后又怀揣着激动的心拉开距离，同时开始戒备。
在戒备中，林满率先问出问题：「你是那个二道贩子？」
对面，二道贩子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你是那个手里有四百万桶石油提货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