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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柳飘飘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过，”
涂山海棠的声音冷了下来。
“涂山辉那种废物和你们的合作，”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所有条款全部作废。”
柳飘飘的脸色微微一变。
全部作废。
这意味着涂山辉之前和八大真灵种族签的所有协议、约定、承诺涂山海棠一概不认，一概不管，全部都推翻。68
而涂山海棠没有给柳飘飘反应的时间。
她继续说了下去。
“你们天狐族可以成为八大真灵种族之一，”
她的目光直视柳飘飘。
“为何我们涂山一族不可以？”
这句话一出柳飘飘身后的八名太清境修士都变了脸色。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涂山一族要成为第九大真灵种族？
这，这是何等的野心？
何等的狂妄？
涂山海棠却像是没看到他们的反应。
她继续说。
“要合作也可以，以后我们涂山一族，就是第九大真灵种族。”
九个字，掷地有声，像是九记重锤。
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柳飘飘闻言黛眉微蹙,她的眉头皱得很紧,但她没有马上拒绝,她在思量,她在权衡。
她在想这个涂山海棠到底凭什么敢说这种话？她的底气从哪里来？
她背后是不是有人？
柳飘飘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了远处,她看到了空中易容的沈川、石惊鸿、叶轻眉。
三个人站在远处，像是三尊雕塑。
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柳飘飘心中一凛。
那几个人应该就是涂山海棠的援兵，这些人两个太清境修士明显以一名太一境修士为马首，这太奇怪了。
柳飘飘心中翻涌，但她面上不露声色。
她只是沉吟，思量着什么。
而涂山海棠之所以如此说自然不是她自己的主意。
是沈川给她传音让她如此说的。
沈川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沈川知道了一个消息。
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八大真灵种族中唯一的道祖白泽已经陨落。
白泽。
那是八大真灵种族的精神领袖，是唯一的道祖级存在，是让八大真灵种族能够并列称王的根基。
而现在白泽陨落了，这意味着八大真灵种族目前的真灵王都是太清境。
没有道祖，没有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存在。
大家都是太清境。68
既然都是太清境那涂山一族就有讨价还价的资本了。
你天狐族是太清境，我涂山一族也是太清境。
你凭什么比我高一等？你凭什么做八大真灵王之一？我为什么不能做第九个？
这就是沈川的算计，精准，冷静，一步到位。
涂山海棠见柳飘飘迟迟不语她又开口了。
“柳道友。”
她的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给柳飘飘台阶下。
“你如果做不了这个主回去和其他真灵种族主事之人商量商量，再答复我也不迟。”
这话说得很给面子，但也很强硬。68
潜台词是你做不了主就回去问能做主的人，别在这里浪费时间。68
柳飘飘美眸死死盯着涂山海棠，她盯了很久，像是要把涂山海棠看穿。
但她看不穿，涂山海棠就那样站在那里，白衣如雪，面容清冷，像是一潭看不到底的深水。
半天柳飘飘才开口。
“事关重大。”
她的声音有些沉。
“我回禀我王，你容我一些时间。”
涂山海棠闻言一笑。
那笑容很淡。
但却有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
“柳道友请自便，我可以等上一等。”
柳飘飘点了点头。
她玉手一翻拿出一块玉佩。
那玉佩通体碧绿，上面刻着天狐一族的图腾，是天狐族专用的传讯法器。
只见柳飘飘心念一动旋即就用神识把涂山一族的情况，涂山海棠的要求、涂山一族易主的事实全部通过这块玉佩传回了天狐一族。
传回了目前的天狐王那边，玉佩发出淡淡的灵光，像是在与远方的某人沟通。
柳飘飘闭上了眼睛，她在等待。
而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涂山一族的太清境修士们站在涂山海棠身后。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动，甚至都没有大声呼吸。
他们在等，等天狐王的回复。
等一个决定涂山一族命运的答案。
过了一会儿柳飘飘手里的玉佩灵光一闪。
那光芒很微弱，但在场所有太清境修士都感觉到了。
数息之后天狐王的话传音进了柳飘飘的脑海。
那声音很低沉。
带着一种王者特有的威严。
“我和另外几名真灵王商量一下，你让涂山海棠等一等。”
天狐王顿了顿。
然后又说了一句，
“她既然敢提出这种要求应该是有一定实力，你不要激怒她。”
柳飘飘睁开眼睛。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天狐王的话让她有些意外。
天狐王竟然说“不要激怒她”。
这说明天狐王也在忌惮涂山海棠。
或者说天狐王在忌惮涂山海棠背后的人。
柳飘飘这时候对涂山海棠一拱手。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比刚才更低。
“我王已经在和其他真灵王商议此事，
道友再等上一等。”
涂山海棠略一点头。
“不急。”
她的语气很淡。
“我们都有时间。”
语落涂山一族修士和柳飘飘九人都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甚至，连风都停了，像是整片天地都在等待，等待天狐王的消息，等待八大真灵王的商议的结果。
当然也可能是在等待一个新时代的开启。68
足足过了一顿饭的功夫。
那是一段很漫长的等待。
对于涂山一族的太清境修士来说每一息都像是一年。
他们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他们不知道涂山海棠的要求会不会被接受。
他们不知道自己以后会站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然后柳飘飘手里的那块玉佩灵光一闪。
这一次灵光比之前更亮，更盛，像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传了回来。
柳飘飘闭上眼睛接收消息。
数息之后她睁开眼睛。
她的表情很平静。
但她的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然后柳飘飘开口了。
“八大真灵王商议之后，”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原则上同意涂山一族成为第九大真灵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