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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跟朕做生意？”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向暖暖确认了一遍。
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在他们这里是最低的。
他是皇上，是天子，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做生意？
皇家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皇后在旁边跟暖暖解释着。
“暖暖，我们这边和你们那边是不一样的，商人大多是不劳而获，唯利是图的人，所以他们的地位很低，陛下身份高贵，怎么能和那些商人一样呢。”
听到这番话，小姑娘默默攥紧了自己手里拿着的一袋盐。
是这样吗？
那岂不是没办法完成阿姨给的任务了。
看到小暖暖一脸忧愁的样子，皇上心里倒是生出几分好奇。
他开口问：“你想让朕和你兄长做什么生意？”
小姑娘慢吞吞地回答：“就是、就是盐啊……”
“哦，盐啊，这种东西……等等、你说什么？盐？盐啊？！”
“对啊！”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袋盐放在桌上，十分惋惜地说。
“我爷爷原本想把制盐之法告诉你们，然后让我哥哥拿点分成的，但是既然皇上你不愿意，那还是算了吧。”
她有些忧伤地想着，大不了以后来的时候多给哥哥带点金子。
也就是有点沉，她咬咬牙也能带。
正在她计划着的时候，旁边突然插入一道十分激动的声音。
“等等，朕何时说过不愿意了？”
皇上几乎是抢着开口的，语速快而清晰，一副生怕暖暖反悔的样子。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那袋盐仔细看了看。
里面的颗粒很细，粒粒分明，雪白细腻，像面粉一样。
皇上隔着袋子去捏，有些不敢置信。
“这里面的真的是盐？”
盐竟然能这么白吗？
在他的认知里，盐有很多种颜色，青灰色的海盐、黄褐色的矿盐、微粉色的精盐，而且无一例外，这些盐里都是混着泥沙的。
它太干净了，干净到皇上甚至觉得有一丝恐惧。
“是的啊~”
小暖暖的表情很自然，仿佛这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事一样。
她甚至还有点不理解为什么皇上和皇后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你不信的话可以打开尝尝，里面就是盐味。”
皇上的目光重新落回盐袋上，他不会开，暖暖帮他把袋子撕开了。
他伸出手，将盐小心地从袋子里倒出来一些在手心，全程目不转睛。
因为他这反应，连暖暖都莫名感觉有点紧张。
倒出来之后，他用手捏了一小撮盐放进嘴里，抿了抿唇。
一股纯粹的咸味在他嘴里蔓延开，没有夹杂任何苦味和涩味，就是纯咸。
他不敢置信地咂了咂嘴，怀疑舌头被麻痹了，甚至还喝了一口茶。
咸味被冲淡之后，他的舌头反而更加敏锐了。
至此，皇上可以确定，这盐里真的一点其他味道也没有。
他紧紧地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绞尽脑汁地去想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陛下？”皇后在旁边轻轻地喊了他一声。
皇上回过神来，把手心的盐往她的方向递了递。
皇后会意，捏了一小撮放进嘴里尝了尝。
随后，她的眼睛睁大，呼吸顿住，如同石化那般僵硬了。
“这是盐？”
她声音有些颤抖地开口：“这盐里竟然全是咸味。”
小暖暖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地说。
“是的呀，盐本来就只有咸味，没有其他味道的。”
皇后突然哽住，因为从暖暖的语气里，她意识到一件事。
那就是在小姑娘的认知里，盐一直都是这样的。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皇上又小心地将手心剩余的盐装回袋子里，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那样。
装好之后，他看向暖暖，脸上流露出一种无比坚定的神情。
“暖暖，你说的制盐之法，是不是把盐做成这样无色无毒的样子？”
“唔……”
小姑娘撑着下巴思索片刻，而后肯定地摇摇头。
“不是。”
“那是什么？”
“是把不能吃的盐变成能吃的，比如从地下挖出来的那种。”
阿姨说那叫矿盐，但是暖暖一时间没想起来。
本来听到暖暖说不是的时候，皇上还有些失望，但是她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的震惊超级加倍。
这个技术好像比前者更厉害。
因为实在不敢相信，所以他确认了好几遍。
小暖暖就十分有耐心地一遍遍回复他。
“是的呀。”
“是的呀……”
“是的呀！”
确认几遍之后，皇上终于消化了这个消息，他转头看向王德海。
“速去叫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少府监……进宫。”
念完一大串官名，他拎着盐袋子，带着笑意朝暖暖开口。
“来吧，咱们现在来谈谈跟你兄长合作生意的事。”
刚才还一副“朕乃天子怎么能跟商人一样逐利”的皇上已经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
这变脸速度着实让人震惊。
皇上仿佛看穿了她内心想法似的，笑意未变，神情自然。
世人道君子一言重若千钧，他认为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造福百姓的生意怎么会低贱呢。
小暖暖知道她待会儿又要跟着一块去开什么会了，于是在大臣们来之前，先把要给皇后和顾栖迟的东西拿了出来。
“姐姐，这个我阿姨送给你的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这些是我给我哥哥带的东西，麻烦你交给谢燃哥哥。”
皇后亲手接了过来。
“我会交给他们的，你放心去吧暖暖。”
“好的~”
东西全掏出来之后，包里就剩几本书了，她背着也轻松。
王德海非常有眼力见地走过来，提出要帮暖暖拿着包。
他想拿，小姑娘说了声谢谢，就给他了。
随后，她跟着皇上一起去了御书房。
就在她刚走没多久，坤宁宫外来了位不速之客。
是贵妃。
她安排的眼线说暖暖过来了，于是她叫人梳妆打扮，像上次那样抬着一箱箱珍宝声势浩大地走了过来。
上月暖暖给的药吃完了，她想要再买一点。
因为她发现那个药十分有用，才吃十五天就恢复没生病前的皮肤了。
再多吃一段时间说不准会更白。
虽然苦的要命，但是为了美貌，这点苦也不是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