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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8章吾的一生，正义在哪？(第1/2页)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
“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
“我要你记住，你身边所有爱你的人，都是因为你的弱小才死的。”
“你要恨，就恨你自己吧。”
青年大笑着离去。
只留下剑尘一个人，跪在那座由百万多颗人头堆成的山前。
画面再次一转。
剑尘开始求那些正道大仙门。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翻过九十九座山，趟过九十九条河，跪过九十九座仙门。
“求仙门为剑家做主！”
他跪在第一座仙门前，额头磕在冰冷的石阶上，鲜血淋漓。
仙门紧闭。
山门之上，一位长老俯瞰着他，面无表情。
剑尘跪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清晨，被人像扔死狗一样扔出了山门。
他继续走。
第二座仙门，第三座仙门，第四座.......
有的仙门连门都不开，有的开门看了一眼便关上，有的直接一道掌风将他轰飞。
“你一个小小剑家余孽，也配求我仙门？”
“修仙界，弱肉强食，你剑家被灭，只怪你们太弱。”
“仇恨？那东西能当饭吃吗？快滚！”
“再敢来烦我，连你一块杀了！”
剑尘跪过九十九座仙门，膝盖碎了九十九次。
没有人帮他。
一个都没有。
修仙世界，弱肉强食，毫无道理可言。
他终于明白，这世间根本没有正义！
所谓的正义，不过是强者施舍给弱者的安慰。
而他剑尘，是弱者。
可之后，上天仿佛也在与他为敌。
他之后的第一个朋友，是在一座小城中结识的散修，两人一见如故，结伴同行。
第二天，那散修便惨死在一头突然发狂的妖兽口中。
尸体被撕成了碎片，剑尘甚至来不及救他。
他的第二个朋友，是一个被宗门抛弃的老修士。
第三天，那老修士便被仇家找上门来，一剑穿心，死在了剑尘面前。
他的第三个朋友.......
第四个.......
第五个.......
后来，他收了一个小徒弟。
那孩子不过八九岁，父母双亡，孤苦伶仃。
剑尘看着他，想到了当年的小师妹，心软了。
他教那孩子剑法，教他做人的道理，教他如何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活下去。
那孩子很争气，不到十年也名动天下。
然后，他死了。
被剑尘的仇家寻上门来，当着剑尘的面，一刀一刀地剐了。
“你收一个徒弟，我们就杀一个。”
“你交一个朋友，我们就杀一双。”
“剑尘，你这一生，注定孤苦。”
“你身边的人，都会因你而死。”
剑尘跪在徒弟的尸体前，浑身颤抖。
他想哭，可眼泪早已流干。
他想怒吼，可喉咙早已嘶哑。
他想报仇，可仇家太过强大，他根本无能为力。
后来，他遇到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温柔如水，不嫌弃他的过往，不惧怕他的仇家，执意要与他在一起。
“我不怕死。”她说。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一天，我便心满意足了。”
剑尘动摇了。
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拥有幸福了。
他错了。
那女子死的那天，天上下着大雨。
她替剑尘挡了一剑，那一剑原本是要刺穿剑尘心脏的。
她的血染红了剑尘的白袍，也染红了他最后一丝对光明的向往。
那天之后，剑尘变了。
他不再相信正义，不再相信光明，不再相信这世间有任何美好的东西。
他堕入了邪道。
他捡起了那柄被师尊封印的邪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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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剑家祖传的禁忌之剑，以恨为引，以怨为粮，以绝望为食。
剑无极曾经警告过他：“此剑，万万不可触碰。”
可剑尘还是碰了。
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邪剑入体的那天，他的半张脸被邪气侵蚀，变成了如今的狰狞模样。
他的声音也一分为二，一半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半是如今这个堕入深渊的邪魔。
他以君子之面行走天下，以邪剑之魂暗中积蓄力量。
一百年！
他斩了无数强者，夺了无数机缘，终于踏入了半步帝境。
而那个灭他满门的仇家，也被他亲手斩尽杀绝。
一个不留！
他跪在一座荒坟前，坟里埋着他的师尊。
他手中握着一柄黑红色的长剑，那是他的邪剑。
而他的另一个手中，还有一个更加邪恶的东西。
万魂幡！
“这个世界.......不配正义！”
他站起身，黑红色的剑意冲天而起，将整片苍穹染成了血色。
他献祭了整个世界！
他将那个世界所有的生灵，全部炼入了万魂幡。
他抬起头，看着那灰暗的天空。
“师尊，您说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可我的一生.......正义从来没有来过。”
画面最终定格在剑尘飞升之后加入天庭的那一天。
他收敛了所有的邪气，左半边脸温润如玉，笑容和煦，像一个真正的君子。
可他的右半边脸，那道狰狞的伤疤，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那伤疤，不在脸上，而是在灵魂里。
“正义？”
剑尘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无比冰寒。
“你告诉我。”
“吾的一生，正义在哪？”
“吾的家族被灭的时候，正义在哪？”
“吾的小师妹死的时候，正义在哪？”
“吾的师尊被杀的时候，正义在哪？”
“吾的红颜被辱的时候，正义在哪？”
“吾的朋友一个个死在吾面前的时候，正义在哪？！”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如雷霆万钧，如万鬼齐哭。
“吾被那个人肆意侮辱、折磨、践踏的时候，正义在哪！！”
“你告诉我！！”
“你口口声声的正义，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在吾的人生里！！”
“吾的正义，是吾用万魂幡，用整个世界的人命，自己夺回来的！”
“而你的正义，是天道赐予的！”
“你的正义，天生就存在！”
“可吾的正义，从来只能靠自己！”
“这，公平吗？！”
剑尘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如泣如诉，如怨如怒。
那声音中，有悲痛，有疯狂，有不甘，有绝望。
那是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对命运最歇斯底里的控诉。
芸萱的眼中，映着剑尘那半张已经扭曲的面容。
她的心，前所未有的沉重。
“你不用回答。”
“吾也不需要你的怜悯。”
“吾只是要让六界知道。”
“吾的邪剑，不是天生的。”
“是这个世界，逼出来的！”
混沌之中，黑红色的光芒骤然暴涨。
剑尘的声音再次变回那沙哑而疯狂的邪异之音。
“所以，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正义。”
“在吾面前，你不配谈正义！”
黑红的光芒如怒涛般席卷而来，将整片混沌都染成了血色。
那一瞬间，剑尘的邪剑之力，暴涨了何止十倍！
那是他千亿年的执念，千亿年的仇恨，千亿年的痛苦，全部化作了这一剑的力量！
“邪剑灭世，绝天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