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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晓棠在一旁听着，趁机插了一句，“徐大公子，你看看我们这些弟兄，穿得破破烂烂、灰头土脸的，这可是迎接大军班师，关乎朝廷的脸面，你们千牛卫好歹也在朝堂上说句话，派身新衣裳过来，总不能让我们穿着旧衣，给朝廷丢脸吧？”
徐昭然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摊了摊手：“有本事，你们自己去同礼部、兵部去讨，再不济，找鸿胪寺、少府监也行，跟我说，没用。”
右武卫军士的着装，在长安各支军队里，已经算得上难得的齐整了。
段晓棠翻个白眼，“我能要出来，还在这耍嘴皮子？一个比一个抠门。”
徐昭然看她气鼓鼓的模样，“你去朝堂上说，说不准就通过了呢！”
段晓棠索性双手环抱在胸前，转身就走，懒得再搭理他。
孰料她一转身，刚好撞见穿着一身葱绿劲装的韩跃。
段晓棠心中暗暗好笑，今年长安的潮流风向，还真是变了，流行绿色了。
她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了韩跃一番，开口夸赞道：“这身衣裳不错，挺精神的，收拾收拾，就能去千牛卫任职了！”
韩跃低头打量一眼，嘟囔一句，“差得远呢！”
待两位千牛卫同僚指导完执勤工作，刚好到了饭点。
右武卫自然是发挥热情好客的本色，邀请他们去伙房凑合一顿。
说起段晓棠和徐昭然的关系，南衙上下，向来众说纷纭，绯闻满天飞。
有人说，两人相交莫逆，是难得的知己。也有人说，两人之间全是装出来的面子情，不过是碍于种种，才勉强维持表面的和睦。
今日右武卫的众将官，近距离观察了一番，终于明白，他们俩是真朋友，不是装出来的客套，哪怕中间夹着一个女人。
饭桌上，武俊江端着饭碗，“徐大，你和段二是怎么认识的？”
徐昭然还在组织语言，段晓棠已经开口，“捉奸认识的！”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徐昭然瞪大眼睛，险些破音，“这是能说的？！”
范成明一口汤，直接呛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满脸通红，温茂瑞连忙伸手，用力给他拍背，力道之大，险些将人拍成小熊饼干。
“你俩谁捉谁……”武俊江没说完的话，被宁岩眼疾手快地捂了回去。
段晓棠扫视了一圈全场，看着众人要么惊掉了眼睛，要么张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捉奸。”
“我路过。”徐昭然复盘当日情景，选择如实说出，只是刻意省略了另一位在场的重要女角色。
右武卫的将官奇葩频出，但属实在“捉奸”方面，没多少经验，更没什么见识。
庄旭一脸恍惚地说道：“这……这样也能认识？”未免也太离奇了吧！
段晓棠点了点头，“那会儿我只顾着欣赏徐大公子的风姿，全然不知道他的站位有多么重要。”
“为何？”李君璠一直以为他们是自然而然认识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惊心动魄的过往。
段晓棠平辅直叙道：“因为我把人跟丢了……”
范成明对段晓棠有一种盲目信任，“你怎么可能跟丢人！”
段晓棠两手一摊，“奸情嘛！它肯定是曲曲折折、藏藏掖掖！不过，过了两年，我把线索重新理了理，就去找徐大‘逼问’，当初我们是在何处初遇的？”
“找到了？”
段晓棠一脸得意，“那是自然。”
难怪说徐昭然的站位非常重要呢!
范成明寻根究底，“你发现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