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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钱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技术是最忙的，网址得总换，没事儿就会被封停，主要是浏览器主动拦截，提示是什么危险网站之类的。”
“有遇到什么黑客的吧？”，海东问。
“主要都是同行来的，域名劫持，点你网站进我这里这种，一不小心就影响数百万的流水，所以这些技术人员都有点儿实力，二十四小时值班维护网站”，小钱接着说。
“还有一个职位，叫‘狗推’”，小钱刚说完，二胖在旁边补充道：“什么都是狗字开头？”，小钱无声地点头称是。
在这个行业的最前线、也是最主力的成员，跟其它的“狗名字”不一样的是，其它的都是互相称呼，而“狗推”是他们自己给自己起的称呼。而且还觉得这称呼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狗推”参与着菠菜的核心环节，一切都是有流程参照的。
听完小钱的一席话后，海东在大脑里统一整理了一下。
首先，“狗推”主管分发“资源”给各个小组，有的“狗推”是通过国内的“狗代理”获得的“野生资源”，这个资源就是指那些潜在的客户。
同样，资源也有好、有坏的区分，这些都直接影响着后续一系列操作的难易程度。
比如从网站广告引流来的，通常防御心理比较重，就被列为“差资源”；但有一些本来就是有赌性，从bx或者d球的群里拉来的，就是“好资源”了。
好的资源通常给老员工去后续跟进，因为转化效率比较高；较差的资源通常都是给新来的员工，所以他们刚一“入职”，就是炼狱。
“客户那么多，得有专人进行管理吧？”，海东对这个方面比较感兴趣。
“我一起和你说吧，这里面道道挺多的”，小钱开始数着手指头，讲了起来。
“一号组，负责培养感情；二号组，负责转化引导；三号组，负责‘炒群’；四号组，负责‘带计划’”。
“霍，挺庞大的一个组织啊？”，海东叹道。
“你听我给你细说”，小钱打断了海东的话。
“刚才说一号组员负责培养感情。他们是在x宝或者什么地方买来的微信号，把上面的头像、签名、朋友圈都换成女性的样子，专门用来勾男性谈天说地，谈情说爱，这个叫‘女男’，或者是‘男女’。”
“买号干什么？不是随便就能申请一个么？”，海东不解。
“微信现在封杀严重，自己养号养不过来，买现成的快”。
“你们那边男的多，还是女的多？”，海东问。
“‘狗推’这边男的多，占大多数，十个里边得有九个是男的。如果遇到男客户，就不得不‘男扮女装’发照片和视频什么的。如果必须得语音回复，旁边的女客服可以代劳。”
小钱接着说：“一但有了感情基础，这个号就被转交给二组了。”
“二组是转化引导？”，海东依稀记得是这么个事。
“对的，二组的人开始在聊天中编瞎话，说自己在玩着网络游戏，有人带着或者是摸到规律了，而且还能赚到钱，勾引你要不要试试。还有的，借口说自己没空聊天，正和朋友们玩游戏赚钱呢，想聊就一起进来聊。还有的，直接喊话：你要是爱我，就跟我一起来赚钱吧，都是套路”。
“这些都是话术？是这个词儿吧？”，海东插话问道。
“是的”，小钱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做客服的都知道这个名词”，海东解释道。
“三号组开始负责‘炒群’，意思就是当托。在某个群里伪装成富二代、企业、拆迁户、小白领或者是全职主妇等，活跃群内的气氛，偶尔还会发个截图说自己赚了多少多少钱等等”。
“跟微信朋友圈卖货的差不多？”，海东说。
“是的，到了四号组就开始‘代计划’了。这个是最有耐心、最有技术含量的活儿了。‘带计划’就是教人家下注，教人家倍投，就象是投资导师一样的指导你”。
“就是基本开始下套了呗？”，海东说。
“对，一般都是从小额开始尝试，当时你发现‘导师’说的建议都是对的，然后他们就鼓励你翻倍，再翻倍。直到后来一把都赔了进去，以前赚的都白赚了。”
“那就是白玩了？还能赢回来不？”，海东问。
“因为平台在抽取佣金，你就是再投一把等额的，赢了也不够回本，必须得翻倍投才行。这就是‘倍投’，现在多数用1、3、9、27、81的比例翻倍，最大能翻到2187、6561倍，有点吓人了。”
小钱接着说：“带计划的人就是这样，一会儿让你赢、一会儿让你输，‘让你欢喜让你忧’，有可能赢的次数多、输的次数少，但一定是赢的金额少、输的金额多。这样才不会赔钱。
比如押大小，1、3、9、27、81倍你听了导师的话，都是押大押赢了。然后，导师说：应该不会再有开大的时候了，你该押小了。
再往上，243倍押了小，结果还是开大，所以你就输了。
再来一个729倍押小，结果又晶在，还输。
2187倍押不了了吧？眼睁睁看结果出了一个小。
这时候你怪谁呢？导师的计划是正确的，是你自己没有钱往里投。
这个时候二号组的其他成员跳出来说：多充点吧，带你赢回来。
这都是套路。”
“要是我不听他们的，不按他们说的下注呢？”，二胖在旁边问道。
小钱看了看二胖，“组长是干嘛的？组长就是负责操纵结果的，操纵就是一键到位这么简单。同一个盘口、在不同的群里，都能开出不同的点数。而且在开盘前30秒，锁盘了，不让交易，保证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决定结果，总之，他们是不会赔钱的。你不按规矩出，他们的话又来了，结果还不是怨你自己？”。
“人家都是有剧本的”，海东对着二胖说。
“是的”，小钱补充说：“所有的奇迹、所有的惨案，都是有剧本的。剧里面的人怎么能跟编剧斗？用行里的话说就是：不怕你赢，就怕你不参与。”
“那这些狗推不少赚吧？有提成吧？”，海东问。
“有，厉害的狗推，一个月能拿到数万提成的钱”。小钱说道。
“所以，拿到资源才三天，我还没来得及适应就被开了”。小钱悻悻地说道。
二胖在旁边问，“你是觉得自己还有潜力没开发出来？”。
“你还想干？”，钱饼子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