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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起眉，垂眸望去，对上一双蒙着水雾般的眼眸。不知为何一时看起来显得哀伤。
卫凌远望着他，短暂地觉得恍然。初见时，他也因这一双眼眸乱了心绪。那时候就觉得，是一定非要带他走不可了。
这样的人，为何现在才遇见呢？要是早几年打下，把他弄到自己宫里来……不过那样似乎就太小了，行的是禽兽之事。
“叫朕一声夫君来听听。”
“……夫君。”
突然心血来潮，玩笑般轻轻揉弄他柔软的嘴唇，江钰宁真听话地叫了，心却像是被什么撞了一样微微震颤起来。
再凝神去看他时，似乎已经累的睡着了。连呼吸都安静得像怕惊扰别人。轻轻触了下那长长垂着的睫毛，他又很快地收回了手。
也如初见时一般，心中的涟漪久久未曾平息。
***
次日，卫凌远带他去了天牢。不是为了吓他，但似乎吓到了，于是伸出手紧紧攥住了那微凉的手。
带他去的地方关着算是江钰宁兄弟的几人。听见脚步声，面色灰白的几人纷纷抬头看来。看见被帝王牵在身侧的江钰宁，隐隐起了骚动。
卫凌远停下脚步，侧过头，垂眸看向身侧面露紧张的江钰宁。
“钰宁。”
叫了声他的名字，江钰宁便猛地转过头来。
“这些人，你想让谁活，谁便能活。”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江钰宁短暂愣住了，神情显得有些无措。
“朕说话算话，选吧。”
江钰宁慌乱地眨了眨眼，但还是扫视一圈，最后小心地指了角落中的一个。
“就他吗？”
江钰宁抿着嘴唇点了点头。原本安静的牢室霎时躁动了起来。
“凭什么？！”
其中一人猛地扑抓在冰冷的铁栏上，铁链疯狂作响，嘶哑凄厉的怒骂骤然炸开：
“江钰宁！我们都是你的亲兄弟！你凭什么只救他？！见人！给仇人做玩物卖身苟活，和你那娘一样的见人——”
江钰宁被这突如其来的怒骂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往卫凌远身后躲去。
“闭上眼睛。”
卫凌远轻轻握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过身去。视野陷入黑暗之后，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把耳朵也捂上，捂紧一点。”
见他听话地照做。卫凌远转向眼前的目光瞬间变得毫无温度。
“把锁开了。”
两名狱卒应声上前，利落开锁。卫凌远从一人腰侧抽出剑来，大步踏入牢中。
方才的嚣张戾气荡然无存，那人拼命后退挣扎，但卫凌远已到了他的面前。
“他是朕的人，你也配？”
话音沉沉落下，他高高扬起手臂。一道极轻的破风闷响过后，卫凌远把那染了脏血的剑随意丢在地上，转身踏出牢房。
“把那人带走收拾收拾，朕待会有话问他。”
示意了刚才江钰宁指过的那人。卫凌远走到江钰宁身边，他依旧乖乖闭着眼，捂着耳朵。俯身一下子把他打横抱了起来，江钰宁下意识从耳朵上放下手环住他，对上那惊惶的眼眸，卫凌远微微扬起了唇角，缓步向外走去。
第5章朕若不让你走，你就不走？
“朕问你，钰宁是从小就如此吗？”
卫凌远特意没有详细提及，若是天生如此，自然该知道他所指的是何事。
底下跪着的青年迟疑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卫凌远目光一凛，那青年继续说道。
“是七岁的时候，冬日里被人推进了湖里。我等他们走了才敢去救……回去时发了几夜高烧……再醒来时就这样了。”
殿内一时陷入死寂，感受到帝王无声翻涌的怒意，跪着的江瑾则不禁缩了缩身子。
良久，卫凌远沉声问道：
“推他下去的人是谁。”
江瑾则嗓音发颤，艰涩吐出几个字：
“……就是陛下杀的那人。”
上方响起一声冷笑，“倒是让他死得太痛快了。该拉去喂野狗。”
江瑾则把头埋的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