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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3章暗潮再起(第1/2页)
警车的鸣笛声在郊外的夜色里渐远，苏砚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薛紫英靠在副驾驶座上，脸色依旧苍白，却闭着眼轻声呼吸，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陆时衍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只有在红灯间隙，才会侧头看一眼薛紫英，眼底是复杂难辨的情绪。
“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是相熟的医生，会妥善处理她的伤口，也能保证消息不泄露。”陆时衍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默，“另外，我让律所的同事盯着警局那边，张敬山肯定会想办法联系外面的人，不能给他留任何机会。”
苏砚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技术部刚传过来的加密文件：“你看，这是从境外服务器拦截到的完整数据，除了他和境外资本的往来邮件，还有一份隐藏的账户流水。我让风控部查了，这些账户背后牵扯到三家离岸公司，其中两家和三年前打压我们初代产品的资本方有关。”
陆时衍伸手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眉头越拧越紧：“难怪他急着要薛紫英手里的交易记录，这些离岸公司的资金流向里，有三笔大额转出没有对应凭证，应该就是他挪用律所资金填补的窟窿。薛紫英手里的记录，恐怕是能直接钉死他的最后一根钉子。”
“没错。”苏砚的声音冷了几分，“当年我们的初代产品突然被爆出‘技术抄袭’，紧接着就有匿名资本撤资，供应链也被掐断，现在看来全是他在背后搞鬼。他不仅要吞掉我的公司，还要把律所的钱也卷走，简直是疯了。”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早已等候的医护人员立刻推着轮椅过来。薛紫英被扶下车时，脚步还有些虚浮，却在路过陆时衍身边时，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时衍，我……我手里的交易记录，存在我母亲的旧手机里，手机放在我家书房的壁画后面。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我怕……我怕还有他的人盯着我家。”
陆时衍立刻点头：“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拿，拿到后直接交给苏砚的团队，绝对不会出问题。”
薛紫英看着他，眼眶又红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当年我和你分手，是他拿我弟弟的手术费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按照他的话做，就断了我弟弟的治疗……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我知道。”陆时衍打断她的话，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释然，“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能威胁你了。”
苏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悄悄转过了头。她能理解薛紫英的苦衷，也能明白陆时衍心里的疙瘩——当年陆时衍因为薛紫英的“背叛”消沉了大半年，甚至差点放弃律师的职业，如今真相大白，那些被时光掩埋的伤口，总算能慢慢愈合了。
安排好薛紫英，陆时衍立刻驱车赶往她的住处。那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只能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往上走。走到三楼时，他突然停下脚步，鼻尖动了动——空气中有淡淡的烟味，是张敬山常抽的那种古巴雪茄。
他立刻侧身躲进楼梯间的阴影里，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甩棍，慢慢拨开楼梯间的门。只见薛紫英家的房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翻动东西的声音。陆时衍屏住呼吸，贴着墙壁一点点挪过去，透过门缝看到两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正拿着手电筒在书房里翻找，壁画已经被摘下来，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妈的，到底藏哪儿了？”其中一个男人骂了一句，一脚踹翻了书桌前的椅子，“张哥说了，找不到东西，我们俩都得完蛋！”
“再找找，说不定在天花板上？”另一个男人说着，就要搬椅子去够吊顶。
陆时衍不再犹豫，猛地推开门，手里的甩棍带着风声挥了过去。那两个男人猝不及防，其中一个被甩棍砸中肩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另一个反应过来，从腰后掏出一把弹簧刀，朝着陆时衍刺过来。
陆时衍侧身躲开，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弹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抬腿踹在男人的膝盖上，男人立刻跪倒在地，疼得直咧嘴。
“说，是谁让你们来的？”陆时衍踩着男人的后背，声音冷得像冰。
男人咬着牙，不肯说话，却在陆时衍加重力道时，忍不住痛呼：“是……是张律师的朋友，我们只是拿钱办事，不知道他要找什么！”
“张敬山不是已经被抓了吗？他怎么联系你们的？”
“是他老婆，下午的时候给我们打的电话，说只要拿到东西，就给我们五十万！”
陆时衍心里一沉——张敬山的老婆是当地有名的企业家，手里也有不少人脉，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对方的能量。他掏出手机，快速给苏砚发了条消息，然后拿出手铐（这是他做律师时常备的应急装备），把两个男人铐在一起，又用绳子绑住了他们的腿。
“老实待着，警察马上就来。”陆时衍说完，走到书房的壁画旁，蹲下身仔细查看。壁画后面的墙壁有一块松动的砖，他伸手扣开，里面果然藏着一个旧手机。手机已经没电了，他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充电宝插上，开机后，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的密码提示是“我最爱的人”。
陆时衍愣了一下，随即输入了薛紫英弟弟的生日——他记得薛紫英以前说过，弟弟是她这辈子最在意的人。屏幕一闪，文件夹顺利打开，里面果然是一份完整的交易记录，从三年前张敬山第一次挪用资金开始，每一笔转账的时间、金额、对方账户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张敬山签字的纸质凭证照片。
他立刻把文件传到苏砚的邮箱，然后拨通了她的电话：“拿到了，文件已经发你了。不过张敬山的老婆已经动手了，我这边抓住两个她派来的人，你那边赶紧让风控部盯着她的公司账户，她肯定会想办法转移资产。”
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已经安排了，刚收到消息，她名下的两家公司刚才有大额资金转出，风控部已经联系银行冻结了账户。另外，警局那边传来消息，张敬山在审讯室里突发‘心脏病’，被送去医院了，我怀疑是他故意搞的鬼，你那边处理完赶紧过来，我们得盯着他。”
陆时衍心里一紧：“好，我现在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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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挂断电话，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是律所的合伙人打来的：“时衍，不好了，张敬山的老婆刚才带着一群人来律所了，说要查我们的账目，还说你勾结外人陷害张敬山，要罢免你的执行合伙人职位！”
“她敢？”陆时衍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律所的章程里写得清清楚楚，罢免执行合伙人需要全体合伙人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她手里只有张敬山的那15%股份，翻不了天。你告诉她，要是再敢闹，我就把她和张敬山挪用律所资金的证据直接交给律协，到时候她不仅拿不到钱，还要跟着身败名裂！”
电话那头的合伙人松了口气：“好，我知道了。对了，刚才有个陌生女人给张敬山的办公室送了一个包裹，我让前台扣下来了，要不要打开看看？”
“别打开，直接交给警方，里面说不定是违禁品。”陆时衍叮嘱道，“另外，你让行政部把律所近三年的账目都整理出来，尤其是和张敬山负责的案子相关的，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免得她反咬一口。”
挂了电话，陆时衍看着地上被绑着的两个男人，又看了看屏幕上的交易记录，只觉得一阵疲惫。他当初选择跟着张敬山，是因为敬佩他的专业能力，相信他能带着自己在法律行业闯出一片天，却没想到自己一直崇拜的导师，竟然是这样一个利欲熏心、不择手段的人。
他蹲下身，看着那个被甩棍砸中肩膀的男人：“你们跟着张敬山多久了？”
男人闷哼了一声：“没多久，才半年，之前是跟着他老婆的。”
“那你们知道他三年前，有没有参与过打压一家叫‘星砚科技’的公司？”
男人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我们只管跑腿，他的事从来不跟我们说。不过我听他老婆提过一次，说三年前赚了一大笔‘快钱’，还说什么‘年轻人就是好骗’。”
陆时衍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站起身不再多问，走到门口给警察打了电话。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苏砚已经赶到了张敬山所在的医院。医院的走廊里站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一看就是张敬山老婆派来的。苏砚的安保团队立刻上前拦住他们，苏砚则径直走进病房。
病房里，张敬山靠在病床上，脸色确实有些苍白，却眼神清明，根本不像犯了心脏病的样子。他看到苏砚走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总，这么晚了还来看我，真是有心了。怎么，是不是担心我死了，没人跟你打官司了？”
苏砚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前，把平板电脑放在他面前：“张律师，别装了，你的心电图我看过了，只是心率过快，根本不是什么心脏病。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这份文件。”
屏幕上是境外服务器的拦截数据，张敬山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强装镇定：“这是什么东西？我看不懂。你别想用这些伪造的东西陷害我！”
“伪造？”苏砚笑了，“这份数据的加密算法，是你当年在律所的技术部亲自设计的，你不会忘了吧？还有这些邮件的签名，用的是你专属的加密密钥，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有。张律师，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
张敬山的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都泛白了：“就算这些是真的又怎么样？你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说不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
“栽赃？”苏砚拿出另一个手机，屏幕上是薛紫英的交易记录，“那这个呢？这是你每一笔挪用资金的详细记录，还有你签字的凭证。张敬山，你勾结境外资本打压竞争对手，挪用律所资金，操纵诉讼，这些罪名加起来，足够你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了。”
张敬山看着屏幕上的签字，身体猛地往后一缩，眼神里充满了绝望。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疯狂：“就算我进去了，你也别想好过！我已经跟境外资本的人说了，要是我出事，他们就立刻启动备用方案，到时候你的公司会比我先完蛋！”
苏砚的眼神一凛，却很快恢复了平静：“你以为我没准备吗？从我们开始布局的那天起，技术部就一直在监控境外资本的动向。他们的备用方案，无非是再次爆出我们的‘技术漏洞’，然后联合供应商断供。可惜，他们不知道，我们的新一代产品早就完成了技术迭代，供应链也换成了我们自己控股的工厂。他们的备用方案，对我来说，只是个笑话。”
张敬山看着苏砚胸有成竹的样子，终于瘫倒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你安排得再好，也逃不过法网。”苏砚站起身，走到门口，“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你的老婆已经被我们盯上了，她转移资产的行为已经涉嫌犯罪，你要是还想着帮她，只会罪加一等。”
走出病房，苏砚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窗外的朝阳。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驱散了一夜的疲惫。陆时衍的电话刚好打进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苏砚，我这边处理完了，警察已经把那两个人带走了。薛紫英的弟弟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薛紫英已经醒了，状态还不错。对了，律所那边也搞定了，其他合伙人都站在我们这边，已经启动了对张敬山的除名程序。”
“太好了。”苏砚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真正的笑容，“那我们明天就正式提交诉讼材料，这场仗，我们赢定了。”
电话那头的陆时衍笑了：“赢定了。对了，等这件事结束，我们一起去吃顿好的吧？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味道特别好，就在你公司附近。”
苏砚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答应：“好啊，到时候我请客。”
挂了电话，苏砚看着远处的朝阳，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知道，虽然张敬山被抓了，但境外资本的威胁还在，这场风暴还没有真正结束。但她不再害怕了，因为她身边有陆时衍，有信任的团队，还有无数支持他们的用户。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而他们，会一直站在阳光下，守护着自己的初心，也守护着这座城市里，那些不为人知的正义与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