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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都笑起来。
戚央听到动静看过去，陈祚也在笑，男生清隽的眉眼微微弯起，唇角带着笑意，下一秒，他也转头往她这边看过来，目光相对，他笑着朝他抬了抬眼，被浅金阳光映着的少年笑容格外的干净澄澈。
戚央抿了抿唇，一时间没移开视线。
身旁的季听雨则瞄了一眼，摇头叹息，“男生的快乐怎么那么简单。”
......
秋风彻底褪去，凛冽的东风席卷整座城市。
秋去冬来，悄无声息。
校园里的梧桐树也落尽最后一片枯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芽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气温骤降，单薄的秋装也被厚实柔软的毛衣替代。
陈祚的早餐一天不停，傍晚放学时，他也永远准时在走廊等着，陪她回家。
戚央的成绩也在一路稳步上升，排名渐渐稳定在年级前三十，她的目标也在一点一点地往前靠近。
直到城市被初雪填满颜色。
陈祚一如既往斜倚在走廊上，他身量高，人也清瘦，穿衣服从来不显臃肿，反而是人衬衣服。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同学都或多或少地瞥一眼。
他微垂着眉眼，安静等待。
身后的书包被一股细微的力道牵住，像小猫抓似得，他侧头，就见戚央低着毛茸茸的脑袋，手指攥着他的书包。
陈祚看不清她在干什么，瞥了一眼没看到，问：“怎么了？”
戚央头也不抬：“别动。”
陈祚也听话的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戚央起身，拍了拍他的书包，“好了。”
陈祚挑眉，将书包抓到前面，只见书包拉链上被她挂了一只粉白相间的玩偶挂件。
陈祚看向戚央，女孩眨了眨眼，“喜欢吗？”
陈祚笑：“嗯，不错。”
他的书包是黑色，此刻挂了只粉色玩偶，显得有些违和。
莫名的，陈祚想起他有个朋友谈恋爱时，还会把女朋友的皮筋戴在手腕上，还说这是一种象征自己不是单身的意思。
陈祚总觉得这样也像是戚央在宣誓主权一样，让他整颗心都活泛起来，升起喜悦的情绪。
他这样想着，也问了出口：“怎么想起送我这个？”
戚央抬眼看他，眼神清亮又坦然：“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
陈祚怔了怔，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戚央歪了歪头，“娄羽告诉了小雨，我也就知道了。”
她语气随意，陈祚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心里有些酸胀，又裹着甜浆似得，乱糟糟地糅杂在一起。
他低头看了眼书包上晃悠的粉兔子，故作镇定地问：“那……就是生日礼物，没有别的意思？”
戚央困惑：“那不然呢？”
陈祚看着她纯净的目光，刚才心里头那点隐秘的心思也被压了下去，“没什么，走吧，回家。”
一路上两人并肩，踩着薄薄一层初雪，陈祚走在她外侧，为她挡住大半风寒，挂在黑色书包上的粉色玩偶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在一片灰扑扑的冬夜里显得醒目。
到家时，客厅还亮着暖黄的灯，陈母披着一条羊绒披肩，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神色温柔，“回来了。”
陈祚走过来，“您怎么还没睡？”
陈母合上书，女人的面容在光下显得格外温柔，“阿姨做了蛋糕，在冰箱里给你留着呢。”
明白了她是想给自己庆祝生日，陈祚心里一暖，“知道了，您快去休息吧。”
“嗯。”陈母起身，“我和你爸的礼物已经放在你房间了，等你放假了，咱们再好好庆祝。”
说着她拍了拍儿子的手臂。
陈祚道，“谢谢妈，那我先上楼了。”
陈母点点头，视线掠过粉白兔子的玩偶挂件微微颤动，陈母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眉尾轻挑，她没说什么，收回目光，语气照常道：“去吧。”
关上卧室门，陈祚随手将书包放在书桌上，视线一顿，伸手将玩偶拿起来托在掌心里细细打量，软乎乎的绒毛，可爱又精致，陈祚总觉得有点像戚央。
男生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玩偶的耳朵，眼神不自觉地柔和起来，嘴角压不住地向上弯，心里实实在在地喜欢。
他轻柔地把玩偶放下，拉开书包拉链，准备找试卷，手指却触到一个硬实的东西。
陈祚有些诧异，将东西拿出来。
大约手掌大小，用一根深灰色丝带系着。
陈祚心里一跳，已经隐隐有了预感，他抿了抿唇，拆开丝带，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块黑色的机械表，和他平日里的风格很像。
陈祚的呼吸微微屏住，指尖摸索着表盘光滑的表面，心口却烫的厉害。
盒盖内侧，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几行娟秀的小字，他很熟悉。
“这也是礼物，生日快乐——戚央。”
陈祚捏着那张便利贴，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下去，他将手表很小心地戴在左手腕骨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翻出平日里一直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准确无误地找到被他置顶的聊天框看了两秒，背景是他偷拍的戚央低头喝奶茶，乖巧安静的侧颜。
陈祚输入，又删除，再输入，又删除了，打打删删反复好几遍，最后他想了几秒，只发出去一张照片。
黑色机械表映着冷白清瘦腕骨，灯光下表盘泛着冷冽的光。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话框上方就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陈祚心里的那根弦也跟着绷得紧紧的。
戚央：合适吗？
陈祚嘴角一弯，打字：很合适，很喜欢。
那边停了一会，然后发来一条：那就行，我看你平日的风格都是黑白灰，就选了这块。
陈祚从字里行间已经想象出那个画面，女孩一个人站在商场柜台前，认真地反复挑选。
他心里那个软乎乎的角落又开始发烫，他干脆没打字，直接拨了语音过去。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喂？”女孩轻软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那边似乎还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人躺在了床上，接着她问：“怎么了？”
陈祚喉结滚动，“某人往我书包里偷偷塞了东西，我得问清楚。”
“问什么？”
陈祚指尖拨动着玩偶毛发，“我怕我误会就想问一下。”
他停了几秒，问：“这是不是代表……你也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