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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正好端着餐盘过来，打断了娄羽的追问。
奶油意面散发着浓郁的奶香，旁边点缀缀着一片小薄荷叶，她拍了张照片，回答娄羽的问题：“在说吃完饭后的计划。”
娄羽兴致盎然，“你们等会要去哪？”
季听雨：“我们本来商量的要去逛街，你们呢？”
“我们没什么事，还没定。”
“那要不一起？”
凭借短短的时间，两个活泼外向的人已经迅速建立起来了友谊。娄羽倒是非常赞成，反正他喜欢热闹，但他清楚陈祚的性子，于是看向他，“你去不？”
陈祚垂着眼，微微颔首，没有迟疑，“可以。”
见他顺从的样子，娄羽愣了一下，心里倒是生出几分意外，他不禁多看了陈祚两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祚什么性子他最清楚，对不太熟的人都是干脆利落拒绝，保持着友好距离。
今天不仅没有推脱，还答应得干脆利落。
有问题。
还是有问题。
恰好，戚央水杯渐空，她扭头，“可以帮我拿一下水壶吗？”
餐厅内很嘈杂，陈祚下意识低头凑近去听她的声音，随即去拿水壶和她的水杯，“我来。”
倒完后推到她的手边，动作温柔。
娄羽藏住自己的目瞪口呆，在被人察觉之前赶忙低头吃饭，扒拉会饭后，他抬头，神色自然地提议，“要不我们几个加个微信吧，怎么说也一个班的，能在外面偶遇也是有缘分。”
季听雨自然没意见。
她今天带了手机，被娄羽扫了微信后，陈祚也抬手扫了她的微信，而后他看向戚央，眉目微扬，“我们也加个？”
“好。”戚央拿出手机。
很快，微信里有了两条新朋友通知，她一一同意。
陈祚的头像是一个黑色调的小猫，小猫的表情有些冷酷，名字是名字的大写首字母。
朋友圈的内容少之又少。
陈祚看着手机中卡通的头像，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他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抬眼就看到对面的娄羽笑的一脸奸诈，冲他挑了挑眉，眼神中满是“怎么样，哥只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了”。
陈祚：“……”
吃过饭后，季听雨提议去看电影，其他人都没有异议。
出门时，戚央低头看手机，没注意门框边上一小摊水渍，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
“小心。”
身后一只手稳稳地扶住她的手臂。
戚央站稳了，心脏还砰砰的，低头一看，是刚才那桌客人打翻的饮料没擦干净。
附近的服务员连忙过来，满脸歉意，“不好意思女士，您没有磕到吧？”
戚央摇了摇头，“没事。”
“抱歉，是我们服务不周，您看我们这边补偿您一个小礼品行吗？”服务员笑容周到，递给戚央一个精美的HelloKitty盒子。
戚央有些惊诧，接过来，“谢谢。”
电影院就在附近，陈祚在手机上提前订好了票，到了后就要入场了。
连着的四个座位，娄羽屁股还没挨到座位，就被陈祚用脚踢了踢，他抬着下巴示意，“你去里面。”
娄羽看了眼他身后的戚央，把不满咽下去，心里骂了句恋爱脑，就起身坐到了季听雨旁边。
四人顺势落座。
影厅灯光渐次暗下，大屏幕滚动出开场预告，细碎的光影忽明忽暗，落在每个人的眉眼间。
周遭人声慢慢沉寂。
娄羽坐的端正，但余光没闲着，他频频看过去，实在好奇。
他和陈祚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是发小，认识了十几年，从来没见过陈祚追姑娘的模样，又是主动加微信，又是倒水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带了个服务员出来了。
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陈祚挑的这幅影片是轻松治愈的爱情喜剧，节奏舒缓，场内时不时响起细碎的笑声。戚央看得认真，靠在椅背上，乌黑的眼眸映着屏幕跳动的光亮，神情专注又恬静。
陈祚看了看场都没记住情节，只觉得身侧清甜的香味格外缠人，将他的注意力紧紧拉住，丝毫分散不开。
昏暗里，人的心思总是更容易藏住，也更容易泛滥。
或许是陈祚频频看过来的目光太过灼热，戚央想忽视也很难。她终于忍不住侧过小脸，在幽暗密闭空间中和男生直直对视。
陈祚毫不避讳地望着她。
银幕的光跳了一下，恰好映亮他的侧脸，少年人的轮廓被光影削出利落的线条，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薄薄的阴影，那双眼睛深邃而专注。
戚央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别过脸，假装继续看电影。
可屏幕上演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过了几秒，她感觉到座椅扶手那边有什么东西碰了碰她的手背。
轻轻的，试探性的。
她低头一看，陈祚的小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她手背旁边，隔着一根手指的距离，只要她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
戚央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脑海中正进行着头脑风暴：【系统……我需要你。】
系统很快上线，【怎么了？】
【……我觉得男主还是有些不对劲。】
系统检测了一下，果然也发现了剧情再次偏离，男主的手指都快要搭在宿主的手背上，于是它很是纳闷，【你做了些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啊，在这个世界我都一一避开了，我们根本没有交集，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偏离的。】戚央欲哭无泪。
系统思考了会，提议。
【要不，你还答应了得了，你的任务是不做别人爱情里的对照，你要是和陈祚在一起了，那不也算作任务成功了。】
这不妨也是个办法。
但……这不在戚央的计划之内。
戚央挪开自己的手，神色微动，眼神依旧直挺挺地望着大荧幕，似乎不受刚才接触的影响。
感受到她的动作，陈祚抿了抿唇，撤回手，但他没打算就此止步，凑近了几分，“你家住哪？”
女孩不看他，声线低低地问：“怎么了，你有事吗？”
“嗯，我能送你回去吗？”陈祚神色自然地询问，不见丝毫窘迫。
这会倒是挺礼貌了。
戚央垂着眼，“……不用了，我和小雨一起回去，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