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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0章没用的男人(第1/2页)
小卫站起身，将资料重新装进文件袋里，拿着文件袋去找贺师长。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门就从里面拉开。
贺师长站在那儿，军装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的皱纹比上次见面时更深了。
“你来得正好。”贺师长低声道，“我正要去找你，学堂那边出事了。何莹知道穆泽安和卞淮同时外出执行任务后，就开始怀疑自己身份暴露了。”
小卫心头一跳：“她做了什么？”
“她想动手杀你妹妹。”贺师长语气沉稳的说道。
小卫瞳孔骤缩，手指猛地攥紧口袋里的电话，就要拨通蒋纪云的号码。
贺师长按住他的手腕，告诉他“你妹妹没事。她的功夫不错，反应也快，当场识破了对方的意图，不仅躲开了攻击，还拖到了支援过去。”
小卫怔住，胸口起伏了几下，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片刻后，他抬起头，声音冷静得近乎锋利：“她不叫何莹。”
“她叫田中莹子。”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某个屋子里，一个女人正静静摘下眼镜，望着镜中的自己，轻轻呢喃了一句：“時が来たね……”（时间到了呢……）
贺师长将文件袋轻轻放在桌角，没有打开的打算。
“把这个拿上去禁闭室，给老穆和小卞看看。”贺师长语气平静。
小卫站在原地没动，眉头微蹙，眼神里藏着一丝犹豫。
贺师长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扬：“怎么？怕他们有嫌疑？”
小卫抿了抿嘴，低声说：“不是怕他们有嫌疑，而是担心他们已经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泄露了消息。”
贺师长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他望着远处营区尽头的铁门，声音低缓下来：“我相信我的兵，他们或许在不经意间说了什么，但是绝对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小卫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袋边缘。
贺师长忽然转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而坚定：“走吧！咱们去会会那个何莹嘴中‘没用的男人’，哈哈哈……”
禁闭室的门缓缓打开时，卞淮正坐在床沿，双手撑着膝盖，头低垂着，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泥塑。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目光在贺师长和小卫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那份熟悉的文件袋上。
他的喉结动了动。
“你们……来了。”声音沙哑，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贺师长没急着说话，而是径直走到对面的椅子坐下。
小卫则将文件袋甩他身上“自己看看，看完后再说。”
卞淮默默的打开文件袋，拿过文件看了一张又一张。
“你手里那份资料”贺师长指了指卞淮攥得发皱的纸张“是我让人送来的初步调查报告。看完了吗？”
卞淮点点头，手指微微颤抖：“看完了……可是……我……我是不是再也……”
话没说完，声音已经哽住。
贺师长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要说真有关系的话，那就是被害人和嫌疑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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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略带调侃，“她还说你是个‘没用的男人’。”
紧接着，卞淮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双眼圆睁，嘴唇哆嗦着：“真的？！我真的……没碰她？！我就说我记得当时自己打晕了自己，怎么可能去强迫她！我连站都站不稳，怎么会……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小卫冷冷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那你当时怎么不说？为什么选择沉默？让我们把你当犯人关起来？”
卞淮的表情一下子黯淡下去，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慢慢坐回床沿，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中挤出来，带着压抑多年的痛苦与屈辱：“我说了，会有人信吗？”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目光扫过两人：“那天晚上，我只剩一条底裤，背上全是抓痕，她的衣服撕破了，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泪痕……谁看这一幕，不觉得是我干的？就连我自己……”
他苦笑一声，摇头，“我当时也以为……自己中药后失去了身体控制，是身体的本能驱使我侵犯了人家姑娘。所以我才没反驳，甚至不敢辩解，一度觉得自己该罚。”
他说完，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贺师长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但现在不一样了，何莹说的话，马上医生会给她体检，如果是真的，你就可以出去归队了。”
卞淮怔住了，抬头望着贺师长，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本来不想说的，”贺师长继续道，“她可能怀疑是你才让她暴露的，所以才骂你是个没用的东西。”
小卫这时也走上前，把文件袋递过去：“全部证据都在这儿。组织会还你清白，也会抓住那个给你下药的人。”
卞淮接过文件袋，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
他低头看着封面，良久，终于低声说了一句：“谢谢……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说不清了。”
卞淮的指尖微微发颤，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已久的闷气全部吐出。
他声音却依旧低沉而克制：“我能自己去查吗？那天晚上在场的所有人……我一个都没敢忘记。”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贺师长脸上，眼神里没有乞求，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贺师长沉默片刻，眉头紧锁，视线缓缓转向一旁的小卫。
小卫靠在门框边，军装袖口卷起一角，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轻轻叹了口气“可以。”
他说得极轻，却又异常清晰，“但你只能查，不能擅自行动。”
卞淮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追问。
他知道这已是破例。
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那穆旅他……”
小卫抬起眼，目光如刀般扫过他。
“他已经不适合待在这里了。”小卫的语气决绝，不带一丝回旋余地。
说完，他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