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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腾看着跪在笼子里的赫连昭，没有立刻答应。
“收徒的事，我说了不算。小鹤自己愿意收，我不拦着。但现在，你得先带我们找到上官燕。”
赫连昭眼睛一亮，转头看向秃顶鹤：“鹤爷，您收不收我？”
秃顶鹤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人架势：“小崽子，拜师可不是磕个头就完事的。鹤爷我收徒，得看根骨、看心性、看造化。你先把眼前的事办好了，鹤爷我再考虑考虑。或者带鹤爷我找到这里隐藏宝库，嗯……就算拜师茶了！”
“好！我一定好好表现！”
赫连昭用力点头，又看向王腾，“王腾，血牢在中间祭坛底下，但从正面走肯定不行。祭坛后面有条暗河，顺着暗河游进去能到血牢背后。血煞老祖和厄屠都在正面守着，暗河那边只有几个阵法师轮值。”
周松会意，上前一步：“阵法师？什么来路？”
“大恐怖里专门修阵道的，领头的是个叫鬼阵叟的老东西，阵法造诣很深，在暗河入口布了一座连环困阵。但只要你们能破了他的阵，进去就不难了。”
“鬼阵叟。”
周松嘴角微微一勾，“我倒要看看，大恐怖的阵道跟我的阵道，谁更胜一筹。”
“对了。”
王腾把血厉老鬼从轮回真界里提出来。
老鬼刚醒过来，一看周围还是圣地内部，脸又白了。
“别怕，你还有用。”
王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来说，暗河入口在哪？”
血厉老鬼哆嗦着指了指圣殿深处的一条岔路：“往那边走，尽头就是暗河。但那里有鬼阵叟守着，那老东西脾气古怪，见人就困，你们可得小心。”
“带路就是。”
血厉老鬼不敢多话，老老实实在前面走。
拯救赫连昭后，一行人穿过圣殿侧廊，越往里走，空气中的毁灭气息就越浓。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的痕迹，坑坑洼洼，边缘还带着干涸的暗色血渍。
“这些是什么？”罗刹忽然开口，指着石壁上一道巨大的抓痕。
赫连昭的脸色变了变：“那是……被吃掉的痕迹。”
“被吃掉？被水池？”
“被那张人皮吃掉的。”
赫连昭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骨魔族原本有十二位长老，现在只剩六位。另外六位，都是被那张人皮吞掉的。”
王腾脚步一顿：“人皮？你们大恐怖还有外敌？”
“是劫庭之主的首席大弟子。”
“当年劫庭之主把我们赶出万数宇宙，派他的大弟子追杀我们。我们各族老祖拼了命才把他打成重伤，可那东西没死透，化成了人皮，藏在我们圣地深处，专门吃我们的人。”
夜无常眉头皱起：“他吃你们的人？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赫连昭苦笑了一声，“劫庭之主从来没把我们当自己人。他赶我们来打三十三重天，就是为了让我们送死。那张人皮吃我们的人，劫庭之主根本不管。我们各族老祖为了保住族人，才拼命在三十三重天打下一块地盘。打不下来，我们就得退回去面对那张人皮。退回去是死，往前打也是死，我们根本没得选。”
血厉老鬼在前面听着，也叹了口气：“这小子说的是实话。我在血煞族待了几百年，亲眼见过那张人皮吃人。它幻化成我们族里人的模样，混进来，趁你不注意就把你吞了。连骨头都不剩。我们族里现在查得严，可还是防不住。”
说话间，前方甬道尽头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间。
暗河从岩壁下涌出，水色漆黑，泛着一股腥气。
河岸边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面前摆着一座巨大的阵盘，阵纹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河岸。
“什么人！”
鬼阵叟睁开眼，一眼看到血厉老鬼带着几个陌生人走过来，脸色骤变，“血厉？你身后是谁？”
“鬼阵老哥，我……”血厉老鬼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王腾懒得废话，一步踏出。
嗤啦！
一道血色剑虹直劈鬼阵叟。
鬼阵叟冷笑一声，双手一拍阵盘，河岸上的阵纹骤然亮起，一道又一道连环困阵朝着王腾罩下来。
“修罗王腾？好！老夫这九十九重连环阵，今日就要困一困你这尊修罗！”
阵纹层层叠叠压下来，王腾一剑劈开三道，后面又涌上来十道。
周松在后面看得清楚，低声道：“公子，这阵是连环嵌套的，劈开一层就激活下一层，硬劈不行。给我十息时间，我找它的阵根。”
“好。”
王腾收剑，改为防守，把鬼阵叟的注意力全引到自己身上。
鬼阵叟哈哈大笑：“老夫这阵传承自万数宇宙的古阵道，你这修罗再强，也得被活活困死！”
可就在他得意的时候，脚下的河岸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暗红色的影子从缝里钻出来，晃晃悠悠地飘到鬼阵叟背后。
那影子薄如蝉翼，像一张被撑开的人皮。
鬼阵叟还在笑，没注意到身后。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那张人皮张开，像一张大嘴，一口将鬼阵叟整个人裹进去。
鬼阵叟发出凄厉惨叫，声音在几息之间就消失了，人皮重新合拢。
“桀桀桀……”
人皮发出一阵怪笑，抖了抖，晃晃悠悠地飘进虚空裂缝里，消失不见。
一切发生得太快，前后不过三息。
血厉老鬼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那就是……那就是那张人皮……”
赫连昭脸色惨白：“它、它刚才一直在暗河里藏着……太可怕了！”
王腾盯着人皮消失的方向，脸色沉了下来：“追！”
他一步踏入虚空裂缝，周松、夜无常、罗刹紧随其后。
赫连昭犹豫了一下，也咬着牙跟了上去。
众人循着人皮残留的气息追出去数里，忽然停了下来。
前方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晶体，有数丈高，通体透明。
每一根光丝都是一道本源法则，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活着的网。
“这是……晶核？”
周松倒吸一口凉气，“好庞大的本源之力！这至少是数十个至高境强者的本源凝聚而成的！”
赫连昭跑过来，看了一眼晶核，脸色变了：“这是大恐怖的晶核！我们各族老祖陨落之后，本源没有消散，被劫庭的人收走凝成了这颗晶核。它相当于我们整个大恐怖一族的命脉……”
王腾看着那颗晶核，笑着开口：“如果毁了这颗晶核呢？”
赫连昭一愣，随即苦笑：“那大恐怖就彻底完了。可这东西一直被藏在圣地最深处，外面有层层禁制守着，谁碰得了？王腾，要不别碰着东西，我们先去找圣龙王朝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