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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兰此前没有骗他。
这的确是天大的麻烦。
“我听说，炼狱似乎一直在入侵诸天。”
姜羽皱着眉头。
“他们在很多源界留下亡灵痕迹。”
“甚至会暗中扶持信奉亡灵力量的势力。”
“只是炼狱真正想做什么，我目前也不清楚。”
冰兰咬着银牙。
那张平日里如同冰山雪莲般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森寒。
“不管他们在谋划什么，都不会是好事。”
“卡恩自从坠入魔道之后，行事便极其残暴。”
“他为了追求力量，什么都做得出来。”
“若是由他统御亡灵势力，无数源界恐怕都已经被盯上了。”
冰霜巨龙忽然道：“还有月之哀伤。”
姜羽转头看向它。
冰霜巨龙的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大圣者当初引爆的至高魔器，便是月之哀伤。”
“那次爆炸摧毁了整颗主星，月之哀伤本身也随之破碎。”
“可至高神器与普通兵器不同。”
“它们的核心与法则相连。”
“只要碎片没有被彻底磨灭，便仍然拥有重新复原的可能。”
冰霜巨龙停顿了一下。
“如果卡恩得到了大圣者留下的遗产……”
“他或许也在寻找散落于各处的月之哀伤碎片。”
姜羽神色微变。
“碎片归位之后，它还能恢复？”
“能。”
冰霜巨龙给出了肯定回答。
“这种级别的神器，只要核心没有真正毁灭，所有碎片归位，顷刻之间便能恢复如初。”
姜羽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柄魔剑。
巅峰时期的冰兰，正是被它刺穿胸膛，局势才彻底逆转。
如果卡恩真的集齐了月之哀伤……
姜羽心中发沉。
如今的宇宙，还有谁能够阻止他？
至少在姜羽目前接触到的强者中，根本找不到这种级别的存在。
苏曦语很强。
人类文明甚至认为，她可能已经拥有了真正的神级战力。
可放在远古诸神黄昏的战场上，依旧显得太过年轻。
而冰兰，已经只剩下一缕残魂。
“月之哀伤的碎片有多少？”
姜羽问道。
“不知道。”
冰霜巨龙摇头。
“主星碎裂时，空间完全崩塌。”
“整片星域都被爆炸波及。”
“月之哀伤的碎片，可能随着大陆残骸散落到了不同空间乱流中。”
“也有可能被当时幸存的强者带走。”
“卡恩是否已经得到其中一部分，我们同样无法判断。”
姜羽轻轻吐出一口气。
未知，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主星碎裂以后，除了龙城和炼狱，其他碎片去了哪里？”
冰霜巨龙回忆片刻。
“我当时的感知范围有限。”
“只能看见一部分。”
“主星炸裂后，大陆碎片大多被卷入不同的空间乱流。”
“有些碎片体积庞大，很可能形成了新的大陆或者源界。”
“有些被附近强者捕获。”
“还有更多碎片，直接消失在了星海深处。”
“直到今天，也未必有人能够确定它们的位置。”
姜羽问道：“那些碎片上，还有东西保存下来？”
“当然。”
冰霜巨龙道：“那颗主星曾经是九州域最繁荣的超级主星之一。”
“上面存在着无数神城、宗门、神国与古老家族。”
“很多大陆区域，本身就是超级势力经营无数年的核心据点。”
“宝库、传承、神器、修炼秘境，数不胜数。”
“诸神黄昏爆发时，又有大量神明与顶级强者陨落。”
“他们的神躯、兵器、空间宝物以及法则遗留，很可能都随着大陆碎片保存下来。”
冰霜巨龙咂了咂嘴。
“任何人只要找到一块保存完整的主星碎片。”
“再从中得到几件真正的远古遗物。”
“便可能一飞冲天，直接成为九州域中有名的强者。”
姜羽眼神微动。
古老大陆。
埋葬着大量神明。
保存着远古遗物与恐怖传承。
他忽然想到，冉闵曾经向他提起过一个地方。
月痕大陆。
关于那片大陆，冉闵说得很少。
姜羽只知道，它似乎与大量远古强者的陨落有关。
而且，苏曦语很可能掌握着更多相关情报。
“月痕大陆……”
姜羽低声说出这个名字。
冰兰看向他。
“那是什么地方？”
姜羽想了想。
“我也只听一位前辈提起过。”
“据说那是一片极其古老的大陆，可能埋葬着大量神明，还存在许多难以解释的遗迹。”
“我原本没有多想。”
“但按照你们的说法，它的特征似乎与远古主星碎片有些相似。”
姜羽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
“也可能只是我的无端联想。”
“我对月痕大陆的了解太少了。”
或许只有苏曦语知道更多。
冰兰轻声重复。
“月痕大陆。”
她显然从未听说过这个后世名称。
“如果那里真的埋葬着大量神明，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诸神黄昏中陨落的神明，数量极多。”
“有些战场所在的大陆，破碎带着神明尸体和遗迹遁走，也并不奇怪。”
“不过。”
冰兰没有直接下结论。
“在龙城沉睡之后，外界可能又过去了漫长岁月。”
“这期间是否爆发过其他神战，我并不知道。”
“月痕大陆也可能源自其他时代。”
姜羽点头。
现在的线索，只能说明两者特征相似。
还远远无法证明月痕大陆就是远古主星的一部分。
但这件事，值得记下来。
等他回到地球后，必须找机会询问苏曦语。
或许人类最高层掌握的历史与星图中，还保留着更多线索。
冰兰注视姜羽，她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
“姜羽。”
“卡恩能够活到后世，本就不是一个好消息。”
“如果他真的继承了大圣者留下的部分力量，又在漫长岁月中不断变强……”
“他现在，很可能比当年的我更加强大。”
姜羽心头一沉，这的确是一个很可怕的敌人，就连当初的夕颜似乎也在和卡恩的斗争中落败。
“你已经接受龙域传承。”
“成为了下一任龙语者。”
冰兰道：“从这一刻开始，你便已经进入了卡恩与亡灵势力的视线。”
“哪怕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存在。”
“将来一旦发现，也绝不会放过你。”
“所以，在你真正成长起来以前，必须极其小心。”
姜羽心中有些无言。
别人家的主角，通常都是先在本土天下无敌。
然后才突然发现天外有天，引来更强敌人。
轮到他这里。
别说在整个凡俗域天下无敌。
地球附近还有暝渊文明与玉墟文明虎视眈眈。
半神都能追着他满世界跑。
结果现在倒好。
一个疑似比巅峰冰兰还要强大的远古剑道高手，已经在宇宙深处当上了亡灵第一君主。
这敌人是不是出现得太早了一点？
姜羽脸上却没有多少畏惧。
事情已经发生，畏惧也解决不了问题。
更何况，冰兰将万炁源流这种宝物直接给了他。
又真正收他为弟子。
若他拿完好处，转头便说这份因果太重，不想承担，那也未免太没有担当。
姜羽抬起头，一脸认真。
“师尊放心。”
“胆敢欺负我师尊者，虽远必诛！”
冰兰也怔了一下。
随后。
她那张始终清冷的绝美容颜上，露出一丝浅浅笑意。
眼眸中的冰冷消融了几分。
“说什么呢？以后不许这么油嘴滑舌。”
姜羽点头：“谨遵师尊教诲~”
她伸出手指，轻轻虚点了一下姜羽的额头。
“至少也要等你掌握龙语者的一些神通，再说这种大话。”
“师尊说得有道理。”
“所以，龙语者的神通什么时候教？”
冰兰唇角的笑意微微一滞。
她转过身，朝大殿更深处走去。
“跟上。”
“既然已经知道了龙域的敌人。”
“接下来，也该让你知道……”
“龙语者究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