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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国王正盘算建造三清观之事,听到那为首和尚之言,眉头微微一皱:「大师有何话说?」
和尚双手合十,道:「陛下,车迟国地处西牛贺洲,自古以来便是佛门兴盛之地,都城已有智渊寺,百姓信佛者众,如今要建三清观,只怕百姓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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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今日求雨并非这位道长一人之功,前些时日我佛有言,车迟国大旱七日内必解,此人只不过是率先得了消息,装模作样罢了。」
事到如今,那和尚也顾不得其他,将所梦之事说了出来。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嗡嗡议论起来,那些原本对鹿青玄感恩戴德的百姓纷纷露出了犹疑之色。
车迟国信佛多年,智渊寺的和尚平日里没少施粥布药,在百姓心中颇有威望。
如今听这和尚说佛门早有预言,心中不免动摇。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位道长一上台就请来了龙王,原来是赶巧了。」
「可那三位大师方才在台上折腾了半天,也没见一滴雨啊。」
那和尚立刻道:「那是因为时辰未到,这道士不过是抢先一步,窃取了我佛的功劳!」
鹿青玄负手而立,静静听着,面色如常:「大师说佛门早有预言,七日内必降甘霖,敢问大师,既然你佛已经定下了七日之期,你又何必今日登台求雨?你这不是不相信你佛的预言,想提前邀功么?」
那和尚一怔,脸色微变,辩解道:「贫僧……贫僧登台,是为百姓祈福,并非求雨。」
鹿青玄笑了笑,道:「既是祈福,那方才你口口声声速降甘霖,又作何解释?」
台下百姓听了,纷纷点头。
有人高声附和:「对啊,你明明在求雨,还说不是!」
那和尚额头渗出细汗,强辩道:「那是……那是贫僧一时心急,忘了佛祖的预言。」
鹿青玄也不逼他,转而问老国王:「陛下,这三位大师方才求雨,折腾了整整一个时辰,可曾求来一滴雨水?」
老国王摇头道:「不曾。」
鹿青玄又道:「贫道登台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龙王自来,大雨倾盆,这时辰未到之说,陛下信么?」
老国王虽然信佛多年,却也不是糊涂人。
他看了看那三个和尚狼狈不堪的模样,又看了看鹿青玄云淡风轻的气度,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沉声道:「寡人亲眼所见,仙长登台之后,龙王亲至,四海龙王齐齐行雨,这不是时辰未到能解释的。」
那和尚还要再说,老国王抬手制止,道:「大师不必多言,寡人意已决,建三清观之事,不必再议。」
那和尚脸色铁青,知道大势已去,却仍不死心,咬牙道:「陛下若执意建三清观,贫僧无话可说,只是这车迟国百姓信佛多年,陛下难道要强令他们改信道门?」
老国王皱眉道:「寡人何曾强令百姓改信?三清观是寡人自己出资建造,供奉三清道祖,百姓愿意拜佛的,依旧可以去智渊寺,寡人不强迫任何人。」
那和尚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得恨恨地瞪了鹿青玄一眼。
鹿青玄忽然开口:「大师,贫道有个提议,既然大师说佛门早有预言,七日内必降甘霖,不如贫道今日便离开车迟国,且看今日之后会不会下雨,若是下了,贫道甘拜下风,三清观不建也罢,若是不下....」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三个和尚,「那便是佛门欺世盗名,三位大师在陛下面前妄言妄语,又该如何?」
那三个和尚脸色大变,面面相觑,哪里敢接这个话茬。
那话不过是他们梦中所听,是真的还好,若只是一场梦,这种后果他们还承担不起。
那为首的和尚支支吾吾道:「或许今日之雨便是我佛求下...」
鹿青玄笑了,他不曾想那和尚连这话都说的出口,真当世人都是傻子吗。
台下百姓见那和尚这支支吾吾,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骗子!装神弄鬼!」
「亏我们信了这么多年佛!」
听着四周的讥讽,那三个和尚面如土色,再也不敢多待转身便走。
老国王望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道:「仙长,寡人没想到,佛门中也有这等欺世盗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