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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医生，照顾好楚瑶。”
楚啸天转过身，对秦雪交代一句。
秦雪点头重重应下：“放心，这病房现在没我允许，谁也进不来。”
柳如烟拎起手袋，眼神在楚啸天身上划过：“潘家园水深，假货比真货多千倍。我的车在楼下，顺路送你。”
“谢了。”楚啸天没拒绝。
三十分钟后，潘家园古玩市场。
人头攒动，吆喝声此起彼伏。
地摊上摆满青铜器、瓷器、玉雕，九成九都是酸洗喷漆出来的现代工艺品。
楚啸天走在石板路上，口袋里的半块废玉微微泛热。
《鬼谷玄医经》第一重运转，眼眶周边隐隐有温热感流转。
视线扫过地摊，那些光鲜亮丽的古董上面全部浮着一层混浊灰气。
只有真正的老物件，才带有一抹温润的清光。
“哎哟，这不是楚大少么？”
一道刺耳的声音从旁边古玩店门口传过来。
苏晴穿着名牌连衣裙，挽着一个穿着唐装的胖中年人，正从大门里走出来。
女人脸上的傲慢挡都挡不住。
“听说楚瑶快不行了，你不好好在医院守着给妹妹准备后事，跑潘家园来干什么？”
苏晴冷笑，眼神里全是不屑：“怎么，想捡漏卖钱凑医药费？别做梦了！”
旁边的唐装胖子是潘家园有名的二贩子周老板。
周老板扫了楚啸天一眼，见他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服，嘴角往下一撇。
“苏小姐，这位是？”
“我前男友，一个连自己妹妹住院费都凑不齐的穷光蛋。”苏晴语气刻薄，“周老板，你可看紧店里的东西，别让人顺手牵羊。”
周老板立马抬手招来两个伙计：“去，站在门口，别让不相干的人挤进店里影响贵客看货。”
楚啸天停下脚步，眼神落在周老板手里捧着的那只木盒上。
木盒里装出一尊泛着幽光的紫砂壶。
“这就是你给王德发挑的寿礼？”楚啸天开口问。
苏晴得意地哼了一声：“王总下周要参加楚老太爷的寿宴，特意让我来选一件清早期的顾景舟款紫砂壶！八十万！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楚啸天扫了那紫砂壶一眼。
紫砂材质不错，可惜壶嘴和壶身接缝处有一圈极细微的胶痕，壶底的款识是用激光雕刻后再用磨砂纸擦出来的。
典型的新壶做旧。
“八十万买个上个月刚出窑的打砂壶，王德发的钱确实好赚。”楚啸天冷淡说出句。
周老板脸色变了变，扯着嗓子大骂：“小子，你满口喷粪！老子在潘家园开了二十年店，这壶是正儿八经的大清老物件！你懂个屁！”
苏晴也急了：“楚啸天！你自己买不起，就在这泼脏水？嫉妒王总有钱？”
楚啸天懒得搭理这两个蠢货。
他目光转动，落在周老板店门口压门帘的一块黑黝黝的碎石块上。
那石块外表满是泥污，粗糙不堪，摆在地上充当垫脚石。
但在楚啸天眼中，石块内部却散发着一股精纯至极的青光！
那是封存了至少千年的奇珍气息！
“周老板，既然你这紫砂壶高贵，那地上这块破石头卖不卖？”楚啸天指了指脚下。
周老板愣住，随即哈哈大笑：“哈哈！真特么是个乡巴佬！那是我上周进货卸车时垫车轮的烂石头！”
苏晴笑得花枝乱颤：“楚啸天，你脑子进水了吧？拿一块破石头当宝？”
楚啸天掏出钱包，抽出五张一百元钞票扔在桌上。
“五百，卖不卖？”
周老板眼珠一转，急忙收起钱：“卖！怎么不卖！出门概不退换，买定离手！”
周老板心里乐开花，一块烂石头白赚五百块，这傻子真是救不活。
楚啸天弯腰捡起那块沉甸甸的黑石。
掌心触碰的瞬间，《鬼谷玄医经》在脑海中剧烈轰鸣！
第二重古武功法的封印瞬间撕开一道裂口！
一股庞大而纯净的药精能量从石块中顺着手臂经脉疯狂涌入体内！
楚啸天的四肢百骸如同浸泡在温泉中，消耗的精神力刹那间全部恢复，体内的气血比之前强盛了数倍！
他并指成刀，劲力灌注指尖，对着黑石外层的硬壳狠狠一削！
咔嚓！
黑石外层的泥壳应声碎裂！
碎石飞溅中，一道耀眼的翠绿光芒猝不及防地迸发出来！
一块掌心大小、通体剔透、宛如活水流动般的龙石种翡翠，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翡翠中央自然形成了九条微小的金丝纹理，隐隐构成一副天然的针灸穴位图！
“九龙吐水！天然神道玉！”
一道震怒中带着无尽激动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潘家园古玩协会会长、国宝级鉴宝大师孙老，在几个随从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孙老双眼死死盯着楚啸天手中的翡翠，呼吸变得急促无比。
“这是绝迹了整整三百年的皇家镇气御玉！上一次出现拍卖出了三个亿的天价！”
整个古玩街瞬间安静得落针可响。
周老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苏晴脸色煞白，后退两步撞在柜台上，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三亿？一块垫车轮的烂石头价值三亿？
周老板的胖脸皮肉乱抖，额头瞬间冒出一层油汗。
三个亿！
刚才他还把这玩意儿当成破垫脚石，五百块钱给卖了！
“孙老！您老看走眼了吧？”周老板嗓子破了音，扑通一声扒拉开围观的人，指着楚啸天手里的玉石，“这就是我店里卸货垫车轮的烂石头！怎么可能值三个亿！”
孙老连个正眼都没分给他，双手悬空，想碰又不敢碰那块龙石种，嘴唇哆嗦着：“蠢材！真玉藏拙，外面这层是千年药泥凝结成的硬皮！九龙吐水，金丝引穴，这是明代宫廷御医秘传的‘神道玉’！老夫在故宫典籍里翻了半辈子，今天居然见到活物了！”
周围看热闹的摊贩和买家炸开了锅。
“五百块捡漏三个亿？这小伙子什么来头？”
“周胖子这回真把祖坟都赔进去了吧！”
“刚才谁说人家是穷光蛋来着？”
苏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刚傍上王德发，王德发总共也就几千万身家，平日里在她面前摆足了豪门派头。可楚啸天随手一指、五百块买下的石头，转眼就顶得上四五个王德发！
“不可能……啸天，你以前连翡翠和玻璃都分不清，怎么可能懂这个？”苏晴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楚啸天的袖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故意瞒着我？”
楚啸天反手一避，眼皮都没抬一下：“苏小姐，说话注意分寸。五百块现金结清，买定离手，周老板刚才喊得挺大声。”
周老板一听这话，肠子都要悔青了。
八十万的假紫砂壶还没卖出去，转头送出去三个亿！
“小兄弟！不，楚少爷！”周老板挤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伸手去摸兜里的五百块钱，“开个玩笑嘛！刚才那是定金，定金！这石头是我店里的陈设，不卖的！我退你钱，不，我给你五万！你把石头还我！”
“还你？”
一道清冷干练的声音插了进来。
人群散开，柳如烟踩着细高跟走上前。她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气场压得周老板连退两难。
“潘家园立市六十年，靠的就是‘离柜概不认账’的规矩。”柳如烟嘴角勾着冷意，“周老板，你要坏规矩，信不信明天我让工商和市监把你这家店查封到底？”
周老板看清来人，双腿一软，冷汗彻底湿透了后背：“柳……柳总？您怎么在这？”
柳如烟看都没看他，转头看向楚啸天，眼底透出一抹审视。
她本来只是顺路送楚啸天过来，没想到楚啸天真能在乱石堆里翻出滔天巨富。这根本不是运气，刚才楚啸天进门直奔黑石的眼神，分明是早就看透了里面有货。
“这位小友，鄙人孙长清。”孙老压下激动，对着楚啸天郑重拱手，“这块神道玉，不知道小友有没有出手的打算？若是愿意割爱，老夫可以联系国家博物馆和几位顶级藏家，底价两亿八千万，拍卖佣金我分文不取！”
两亿八千万！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苏晴呼吸停滞，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看楚啸天，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包，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她为了王德发给的几十万零花钱甩了楚啸天，结果楚啸天眨眼成了身家几亿的顶级富豪？
“啸天……”苏晴眼眶瞬间挤出眼泪，声音变得娇柔无比，“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刚才我是被王德发逼的，他逼我来给他买寿礼，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啊！瑶瑶的医药费够了吗？不够我这里还有点……”
楚啸天只觉得一阵反胃。
“苏晴，收起你这副嘴脸。”楚啸天把玩着手里的神道玉，玉石内温热的能量正不断顺着掌心渗入体内，修复着他方才施针耗损的精神力，“你肚子里的算盘珠子，掉在地上砸得生疼。”
苏晴被噎得脸色铁青，指甲陷进掌心里。
楚啸天转向孙老，礼貌颔首：“孙老，这玉内蕴生机，我留着有大用，暂不出售。”
孙老虽然满脸惋惜，但也不敢强求，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过去：“也好，神物择主。小友年纪轻轻有这等眼力，后生可畏。这是老夫的私人名片，以后在古玩行当有任何事情，随时找我。”
众人看着孙老的名片，眼神满是羡慕。那可是孙长清的私人名片，整个上京能拿到的不超过二十个人！
楚啸天收下名片，转身看向脸色发灰的周老板。
“周老板，刚才你说这顾景舟紫砂壶值八十万？”楚啸天冷笑一声，走过去抬手敲在木盒边缘。
咔嗒。
紫砂壶震出木盒，楚啸天指尖运劲，在壶底轻轻一刮。
一层薄薄的封蜡掉落，露出里面清晰的激光打标码和一个极小的现代工厂缩写。
“清早期的老物件，印着二零二三年的防伪批号？”楚啸天淡声开口。
围观群众伸长脖子一瞧，顿时哄堂大笑。
“真是激光码！”
“拿现代工艺品坑八十万，周胖子你真黑啊！”
周老板瘫坐在地上，彻底说不出话来。
苏晴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壶要是拿去送给楚老太爷当寿礼，当场被拆穿，王德发绝对会把她的皮给扒了！
楚啸天没再多看他们一眼，收起神道玉，对柳如烟道：“柳总，走吧，该回去办正事了。”
柳如烟眼眸微动，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好，车就在外边。”
两人并肩走出古玩店，留下一地狼藉和面如死灰的周老板与苏晴。
苏晴看着楚啸天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气场强大的柳如烟，悔恨和嫉妒在心头疯狂翻涌。
她掏出手机，手抖得差点按不住屏幕，急忙拨通了王德发的电话：“喂，王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