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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啸天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那辆宾利汇入车流，彻底消失不见。
夜风吹过，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色名片。
冰凉，坚硬。
和他此刻的心一样。
柳如烟的话还在耳边。
【我想要的，是你这个人。】
她不是王德发，也不是苏晴。
她看得见他水面下的冰山。
这既是机会，也是警告。
他收起名片，转身走进灯火通明的医院大楼。
刚进住院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就迎面拦住了他。
是妹妹的主治医生，李建国。
“楚啸天，你总算来了！”李建国一脸严肃，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审视和不满。
“我警告过你，不要再对你妹妹用那些来路不明的土方子！”
“你知道吗？就在下午，你妹妹的各项生命体征突然出现剧烈波动，差点就抢救不回来了！”
李建国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引得走廊里的护士和病人家属纷纷侧目。
楚啸天眉头微皱。
他下午明明用银针稳住了妹妹的心脉，怎么会出现剧烈波动？
他还没开口，李建国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举到他面前。
“这是从你妹妹病房垃圾桶里找到的！你还敢说不是你搞的鬼？”
“楚啸天，我理解你救人心切，但这里是医院！是要讲科学的！你这种行为，是在谋杀！你知不知道！”
楚啸天看着那根银针。
不是他的。
他的九根玄阳针，每一根都如臂使指，绝不会遗落在外。
有人模仿他的手法，却只学了皮毛，反而害了妹妹！
一股寒意从他心底升起。
“李医生，这不是我的东西。”他声音很平静。
“不是你的？”李建国气笑了，“整个医院除了你，还有谁会用这种东西给楚月治病？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我需要立刻去见我妹妹。”楚啸天不想再跟他废话。
“不行！”李建国一把拦住他，“除非你保证，以后再也不插手楚月的治疗，否则我马上就报警！”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这人谁啊？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拿家人的命开玩笑。”
“就是，李医生可是咱们这最好的专家，不信专家信偏方，脑子坏了吧。”
楚啸天没理会那些声音，他只是看着李建国。
“如果你的科学有用，我妹妹现在应该已经康复出院，而不是躺在ICU里等死。”
“你……”李建国被噎得满脸通红。
“让开。”
楚啸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建国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等反应过来时，楚啸天已经从他身边走过，推开了ICU的门。
病房内，各种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妹妹楚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比他离开时更加苍白，嘴唇干裂，眉头紧锁，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楚啸天的心揪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握住楚月的手腕。
一股驳杂混乱的气息在她体内乱窜，冲击着她本就脆弱不堪的五脏六腑。
该死！
到底是哪个混蛋干的！
楚啸天眼中杀意一闪。他没有理会门口叫嚣的李建国，也没有去看那些不断报警的仪器。他的手，稳稳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布包。
布包展开，九根长短不一、色泽温润的玄金针静静躺在其中，与李建国手中那根粗劣的钢针，有云泥之别。
没有丝毫犹豫。楚啸天捻起一根最长的玄金针，指尖真气流转，针身嗡嗡作响。他出手快如闪电，精准刺入楚月心口“神封穴”。
“住手！你要干什么！”李建国终于反应过来，惊叫着就要冲进来。
一个年轻的女护士却死死拉住了他，她指着监护仪，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颤抖。
“李主任，您看！您快看！”李建国下意识转头。只一眼，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监护仪上，原本已经濒临成一条直线的心率曲线，此刻竟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幅度，猛地向上拉升，并且迅速稳定在一个强健有力的频率上！
血压，回升！血氧饱和度，回升！所有代表着死亡的红色警报，一个接一个，熄灭了。整个ICU病房外，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玻璃窗内那个年轻人的背影，像在看一个神明。
病房内。楚啸天面无表情，手指翻飞。第二针，入“气海”。第三针，入“关元”。……转眼间，九根玄金针尽数没入楚月体内，在她周身形成一个玄奥的图案，隐隐有金色气流在针尾之间流转。
楚啸天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他猛地并指成剑，点在楚月的眉心。
“咄！”一声轻喝。只见楚月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一丝微不可查的黑气从她口鼻中逸散而出，消弭在空气里。
她苍白如纸的脸上，竟泛起了一丝健康的红润。
“咳……哥……”病床上，楚月发出一声轻微的梦呓。
楚啸天收回手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身体晃了一下。他迅速拔下所有玄金针，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收入布包。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推开ICU的门。
门外，李建国像一尊石雕，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根可笑的钢针。走廊里的其他医生、护士、病人家属，看楚啸天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恐惧和狂热的复杂目光。
楚啸天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径直走到李建国面前，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那根钢针上。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冷。
“李医生。”
“我妹妹的病，很复杂。你们的科学，治不好。”
“从今天起，她的治疗，我全权接手。你们只需要保证她最基本的营养供给，其他任何治疗，都不准再做。”
李建国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行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科学信仰，在今晚，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碾得粉碎。
楚啸天从他手中拿过那根钢针。
“还有，这东西的主人，帮我找出来。”
“我只给你一天时间。”
“一天后，如果我没得到答案……”楚啸天没有说下去，他只是用两根手指，轻轻一搓。那根坚硬的医用钢针，竟在他指尖，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簌簌落下。
李建国瞳孔骤缩，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楚啸天没再看他一眼，转身汇入走廊尽头的人群，消失不见。
良久，李建国才回过神来，他失魂落魄地走进病房，看着监护仪上那一条条堪称完美的生命体征曲线，喃喃自语。
“神迹……这是神迹啊……”人群中，之前拦住李建生的那个年轻女护士，悄悄拿出了手机。
她叫秦雪，是林海医科大学破格录取的博士生，正在这家医院实习。她没有拍下刚才那神奇的一幕，而是点开了一个学术论坛，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标题：我好像……见到了传说中的古中医传人？】
【内容：以气御针，九针定生死……我今天看到的一切，颠覆了我二十年的唯物主义教育。有没有大佬能解释一下，这究竟是魔术，还是真正的医学？附：现场生命体征监测数据图。】
帖子发出的瞬间，就引来了无数的嘲讽和质疑。
【呵呵，又一个看玄幻小说看傻了的实习生。】
【P图技术不错，下次别P了。】
【小妹妹，听哥一句劝，好好背你的《希氏内科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秦雪没有理会这些评论。她只是死死盯着楚啸天离开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知道，一个崭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她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