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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G车门甩上。
车厢隔绝了外面的风沙。
赵天龙把那份转让协议递到后座，手心全是汗。“老板，城南那块地皮虽然烂尾，但下半年市政规划要往那边移。柳总要是吃下这块肉，市中心那几家地产商全得看她脸色。”
楚啸天没接合同，靠在真皮椅背上调匀内息。
《鬼谷玄医经》第一重运转完毕，丹田里那股热气慢慢沉寂下去。刚才强行用真气逼出老爷子心脉里的毒栓，精神损耗不小，后颈有些发僵。
“给柳如烟送去。”楚啸天闭着眼开口，“告诉她，烂尾楼地基下面的东西，别乱动。”
赵天龙一愣。“地基下面有东西？”
“死人堆出来的聚阴地。”楚啸天拉下眼罩，“王德发当年开发到一半停工，真以为是资金链断了？那是挖出了镇物，压不住。”
赵天龙后背泛起凉意，一脚油门踩下，大G冲上环线。
……
上京天元医院VIP病区。
苏晴一瘸一拐挪进电梯，脚踝肿得发紫。
她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王德发刚刚发来的银行转账失败提示——她的副卡被停了。
“德发！你听我解释！”苏晴拨通电话，声音带着哭腔，“楚啸天那个窝囊废就是装神弄鬼，他懂什么医术啊！当年他在楚家连条狗都不如，他怎么可能……”
“闭嘴！贱人！”听筒里传出王德发砸碎杯子的脆响，“老子的三个亿！老子的脸！全让你败光了！要不是你天天吹嘘楚啸天是个任人捏的软柿子，老子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跪下？”
“德发，我……”
“滚回你的出租屋！方少那边晚上还有个局，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漏出去半个字，我拔了你的皮！”
嘟嘟声刺耳。
苏晴靠在电梯厢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怎么可能？
楚啸天要是真有这种通天的本事，过去三年为什么任由她呼来喝去？连她买个包都要去兼职洗车凑钱的窝囊废，怎么转眼间就能拿捏上亿的资产？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正拿着病历本走进来。
苏晴扫了一眼对方胸前的工牌——上京第一人民医院心外博士，秦雪。
秦雪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眉头拧得死紧，嘴里低声念叨：“心率正常，血氧饱和度98%，怎么做到的？三根针就能阻断微循环栓塞？这完全不符合现代医学逻辑……”
苏晴耳朵猛地竖起来。“这位医生，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王老爷子的病历？”
秦雪抬头看她一眼，神色冷淡：“家属？”
“我是王总的朋友！”苏晴急忙上前一步，眼里满是探究，“是不是搞错了？那个扎针的根本就不是医生，他没有行医资格证！他以前就是个送外卖的！”
秦雪停下脚步，镜片后的眸子上下打量苏晴，语气极其生硬：“我不管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但在心脉彻底坏死的情况下，用银针逆转血流，整个大夏国找不出第二个能做到的人。”
说完，秦雪直接越过苏晴，快步朝院长办公室走去。
她必须拿到刚才急救现场的行车记录仪录像，那个下针的手法，她只在爷爷珍藏的残卷古籍里见过模糊记载。
苏晴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
傍晚，烟雨楼顶层私房菜。
落地窗外是上京繁华的江景。
柳如烟穿了一身暗红色修身旗袍，修长白皙的手指夹着那份沾着泥灰的合同，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三个亿的项目，王德发就这么拱手送出来了？”
赵天龙笔直站在桌前，态度恭敬：“楚先生说了，合同给您。但地基下面的东西，柳总最好别碰。”
柳如烟放下合同，端起手边的青花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对面的空位上。
“他怎么没来？”
“老板回药铺调理身体了。”赵天龙如实回答。
柳如烟放下茶杯，瓷器碰在红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楚家那边知道这件事了吗？”
赵天龙低头：“楚家二房的李沐阳少爷下午去了王氏集团，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李沐阳那个草包不足为虑。”柳如烟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精光，“真正麻烦的是方志远。王德发是方家养在上京咬人的狗，狗被打残了，狗主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
“去准备车。楚先生救了我爷爷的命，又送了我这么大一份礼，我这个做合作伙伴的，得登门好好谢谢他。”
“柳总，老板说他今晚不见客。”
柳如烟回头，挑起眉梢：“他不见客，我就不能在门外等着？在上京，还没哪个男人敢把我柳如烟关在门外。”
……
老城区，悬壶堂药铺后院。
楚啸天盘膝坐在青石板上，周身隐隐有热气升腾。
《鬼谷玄医经》的口诀在脑海中飞速流转。随着真气运行三十六周天，原本干涸的经脉重新充盈起来，甚至隐隐有突破第一重巅峰的迹象。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院门被轻轻推开。
楚灵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出来，小脸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清澈。
“哥，喝点汤吧。”
楚啸天神色温和下来，接过瓷碗：“怎么不在屋里多躺会儿？你的病刚稳住，受不得风。”
“我感觉好多了，以前胸口总闷得喘不上气，现在一点都不疼了。”楚灵儿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着下巴，“哥，刚才苏晴姐来过电话，用公用电话打的，打到隔壁王婶那儿。”
楚啸天眼神微冷：“说什么了？”
“她说你拿了王总不该拿的东西，王总要找方家的人弄死你，让你赶紧把合同还回去，再去给王总磕头认错。”楚灵儿撇了撇嘴，“我直接把电话挂了。哥，她以前嫌我们穷，现在怎么又来管我们的事？”
楚啸天喝完姜汤，把空碗递回去。
“她不是管闲事，她是害怕。”
害怕曾经被她踩在脚底下的泥鳅，突然变成了她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真龙。
院子外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不是大G。
是一辆低沉咆哮的阿斯顿马丁，紧接着是几辆黑色商务车关门的声音。
楚啸天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灵儿，进屋把门反锁。”
“哥……”
“听话，几个要账的跳梁小丑而已。”楚啸天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转身走向前院大门。
院门被暴力踹开，木屑飞溅。
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壮汉迅速散开，堵死了整条巷子。
李沐阳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踩着锃亮的皮鞋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脸色阴沉的方志远。
“我的好堂哥，几年不见，你这窝囊废倒是长本事了啊？”李沐阳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满脸戏谑，“连方少的人你都敢动，谁给你的胆子？”
方志远站在阴影里，点燃一支雪茄，火光映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楚啸天，把王家的合同交出来，顺便把王老爷子体内的毒彻底解了。”方志远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个下人，“看在楚老爷子的面子上，我留你两只手继续行医。”
楚啸天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这两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楚家的狗，什么时候开始替方家咬人了？”
李沐阳脸上的冷笑当场僵住。
“你叫谁狗？”李沐阳上前两步，手指差点戳到楚啸天鼻尖上，“楚啸天，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爹妈失踪五年，二房早就接管了家族核心产业。你现在连楚家的族谱都快被除名了，还真当自己是当年那个大少爷？”
楚啸天没动，视线越过李沐阳，落在方志远身上。
方志远掐灭雪茄，随手扔在青石板上，皮鞋碾碎火星。
“王德发那张嘴是臭，但他每年给方氏商会进贡千万。”方志远嗓音发沉，带着上位者的倨傲，“你废他双手，夺他项目，打的是我方家的脸。在上京，敢踩我方志远底线的人，还没生出来。”
“合同已经转给柳如烟了。”楚啸天语气平淡，“想要，去烟雨楼找她要。”
李沐阳噗嗤笑出声。
“柳如烟？楚啸天你脑子进水了吧！”李沐阳满脸鄙夷，“柳总是上京第一风投女王，柳家在江南根深蒂固，她会看得上你这种穷酸？编瞎话也挑个像样的由头。你以为拿着鸡毛当令箭，方少就会怕？”
方志远眼神微动。
柳如烟下午确实出现在市中心医院，这件事他听说了。
但王德发手里的地皮涉及城南改建核心利益，方家志在必得。不管柳如烟插没插手，今晚必须把楚啸天踩死，逼他交出底牌，否则方家在上京商圈威信全无。
“最后给你三十秒。”方志远抬腕看表，“合同，还有王老爷子的解药配方。拿出来，我让你妹妹继续住在医院。不拿，今晚你们兄妹一起滚出上京。”
院子外传来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
白大褂在夜风中翻飞。
秦雪手里紧攥着那份血液分析报告，气喘吁吁冲进院子。她推了推眼镜，看到院子里黑压压的保镖，愣在原地。
“楚啸天！”秦雪根本顾不上旁边的方志远和李沐阳，几步冲上台阶，把报告拍在楚啸天面前，“你下针前是不是用了金匮导气术？王德发父亲的心肌坏死组织在逆向重构！这根本不可能，教科书里根本没有这种记载！”
全场安静一秒。
李沐阳皱眉打量秦雪：“秦博士？秦老院长的孙女？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秦雪没理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楚啸天，声音急切：“第一医院的专家组已经封锁了重症监护室。我爷爷看了心电图记录，说这手笔只有失传的鬼谷九针能做到。你到底师承哪位国医圣手？”
方志远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秦老在上京医学界泰山北斗，连方家老爷子看病都得提前预约。
秦雪是秦家这一代的天才，心高气傲，在上京圈子里出了名的难接近。现在居然追到一个破烂药铺，追问一个被楚家赶出门的弃子？
李沐阳脸色难看：“秦小姐，你别被这小子骗了。他高中毕业就去送外卖，会个狗屁的九针！王德发那是回光返照！”
“闭嘴！”秦雪转头冷喝，镜片后满是寒意，“数据不会撒谎！生化指标三项全部逆转，心肌细胞活性恢复到正常人水准，你懂医学还是我懂医学？”
李沐阳被呛得满脸通红，咬牙看向楚啸天。
信息差带来的冲击让方志远心里打起鼓。
如果楚啸天真有这种逆天医术，甚至能让秦家刮目相看，那楚家的态度就值得玩味了。楚家老爷子重病卧床半年，二房一直在争权，如果让楚啸天用医术搭上秦家这条线……
“楚啸天，看来你藏了不少秘密。”方志远压下心头疑虑，冷笑一声，“但医术救不了你的命。在商界，没有背景，你那点手艺不过是权贵手里的工具。”
方志远挥手，身后七八个黑衣保镖立刻跨步上前，形成包围圈。
“把人带走，带去方家别院好好审。”
保镖刚要动手。
巷子口突然亮起刺眼远光灯。
两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药铺门外。
车门推开，赵天龙率先下车，神情肃穆拉开后座车门。
柳如烟踩着细高跟走下来，暗红色旗袍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她手里捏着一柄檀香木折扇，嘴角噙着浅笑，目光扫过院子里的黑衣人。
“方少好大的威风，大半夜带这么多人，欺负我柳如烟的合伙人？”
方志远瞳孔骤缩。
李沐阳更是吓得后退半步，撞在院墙上。
柳如烟居然真的来了！
而且是为了楚啸天亲自登门！
“柳总。”方志远强压心头震动，挤出笑容，“这是我和楚家的私事，柳总犯不上为了一个外人趟浑水吧？”
柳如烟走到楚啸天身旁，折扇轻轻敲在掌心。
“外人？城南三个亿的项目，楚先生全权委托给我柳氏集团运作。他占股百分之五十一，我是给他打工的执行董事。”柳如烟侧头看向楚啸天，语气玩味，“老板，这几条堵门的杂鱼，需要我叫巡捕房来清场吗？”
李沐阳脑子嗡的一声。
百分之五十一？
楚啸天是控股大股东？
那个被苏晴嫌弃穷酸、在家族聚会上只能坐末席的堂哥，转眼间成了身家过亿的项目控股人？
方志远脸色彻底沉下来。
他看着神色自若的楚啸天，再看看旁边态度恭敬的秦雪和柳如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信息盲区。
楚啸天根本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楚啸天走下台阶，踩过地上的雪茄头，停在方志远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方少，解药没有。”楚啸天语气平静，字字如刀，“回去告诉王德发，三天之内，把吞我楚家的产业吐出来。否则，王老爷子体内的逆行真气爆发，大罗金仙也救不回他的命。”
“你敢威胁我？”方志远拳头握紧。
“这不是威胁。”楚啸天转身走回院门，“这是通知。带着楚家的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