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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晚道：“那秦先生做决定就好。”
秦隋英挂了电话，立马联系了助理。
这是他如今的生活秘书，姓白，人还算可靠，就是偶尔会闹出些小乌龙。
“这些天，你给陆晚晚送了些什么？”
白助理本来难得能休息一个晚上，正在陪女朋友吃晚饭，接了boss电话，忙不迭的将这些日子买的东西汇报一遍。从手包到项链到鞋，应有尽有……
秦隋英想了想：“那，你明天让人送一套小礼服过去，款式不要太夸张，普通就好。”
于是，陆晚晚在次日中午，收到了一条小黑裙。
她眉头跳啊跳，显然处于暴走的边缘。
她昨天晚上已经和秦隋英打过电话了，他也答应了不再送……
等等，他答应了吗？
陆晚晚使劲回想一下，只记得自己答应了陪他用餐……还不是工作餐……
至于秦隋英，确实是什么都不曾承诺她的。
陆晚晚扯了扯嘴角，她在他手里，就从来没有占过便宜。
陆晚晚拿着那礼盒进了出租屋，将盒子放到柜子里。
秦隋英送她的所有东西，除了那束玫瑰花，她实在是没法儿保存之外，其他的东西她都压根不曾动过，全部放在柜子里。
周末晚上，陆晚晚接到秦隋英的电话，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她楼楼下，豪车与她那古旧的小区显得格格不入。
陆晚晚略做收拾，上了车。
秦隋英这次请她吃饭的地方，倒不是上次那般随意，而是江城一家非常有名的饭店。
她被人直接带到了顶楼，在钢化玻璃的下，在顶楼吃饭的客人，可以观赏到整个江城的夜景。
陆晚晚怀念的看了一眼，慢慢走到秦隋英跟前。
“陆小姐今晚很漂亮。”秦隋英笑了笑，为她拉开了座椅。
他的笑容英俊得逼人。
陆晚晚并没有穿那身他送来的小礼服，更不曾戴他送的项链、包包，但是她确实是打扮了一番。
这很有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顿饭，她想好好的告别。
“谢谢。”陆晚晚落座，紧接着侍应生开始上菜。
秦隋英其实更加喜欢吃中餐，但是这家餐厅是以西餐出名，两人今晚便吃着牛排，喝着红酒，衬着这迷人的繁华夜色，着实令人迷醉。
陆晚晚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她爱了很多年，即便所有人都以为她不过是爱他的钱。
一顿饭，宾主尽欢。
陆晚晚道：“非常感谢秦先生的款待，只是我还有些话要说……”
秦隋英却抬起手，制止了她，率先开口：“一周之前，我让人给陆小姐送了一束玫瑰花，陆小姐回了我短讯，说屋子太小，盛不下。”
陆晚晚点头，不知为何，心中忽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秦隋英笑道：“我在江城大学附近，也有一套复式的公寓，放花与礼物，却绰绰有余。”
他抬起头来，笑容如沐春风，落在陆晚晚眼里，却是满满的嘲讽：“陆小姐如果愿意，可以搬过去。”
陆晚晚脸色苍白，肌肤上的血色褪去，就连脸上的腮红，都无法掩盖她难看的脸色。
一瞬间，她似乎觉得血液在脑海中翻涌。
她放下刀叉，在瓷盘上发出轻灵的响声，将她已经混沌的思维给扯了回来。
“秦先生是什么意思？”
秦隋英扯了扯嘴角，一手撑着下颚，一手在桌上敲击，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已经摆出了谈判的姿态。
“话说得太透，就没意思了。”他道：“陆小姐国色天香，我心生爱慕，应当不是什么很令你惊奇的事情。”
见陆晚晚不说话，他又道：“我这两年，都会在江城停留，陆小姐若是能在闲暇时候，相伴左右，我自然也不会亏待……”
陆晚晚没等他将话说完，抬起头瞪着他：“你想包养我？”
秦隋英皱着眉头，显出几分无辜：“我又不是那些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老头子，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说得这般难听呢？”
陆晚晚扯了扯唇角，放在桌下的一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她以为，秦隋英这段时日的是在追求她，可惜她还是想错了，他只是在向她展现财力。
他虽没将话说得那般明了，但是她又怎么会听不明白？
这不是包养是什么？那套房子，就是他给她的包养费！
“既然不是包养，那秦先生方才那段话，难不成是表白不成？”陆晚晚问。
秦隋英耸了耸肩：“你当然也可以这么认为。”
反正，只要实质不变，她心中怎么想，他觉得不重要。
“那我不接受。”
秦隋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不接受，不接受你的表白，我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
陆晚晚斩钉截铁的将话撂下，推开椅子站起身。
秦隋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痛：“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跟那天晚上那个戴成比起来，难道我不是更好的人选？”
那天夜里，她喝得醉醺醺的跟戴成走在外头，后来又抱着他叫老公，这些事情，一桩桩一幕幕都刻在他的脑子里，此时便从他那记忆库里调了出来，无比的清晰！
陆晚晚心头如同利刃穿过，她缓缓回头，看着他：“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就是个出来卖的女人？只是价码比别人高一些？”
秦隋英皱眉，并没有点头。
他着实看不起陆晚晚，却也并没有她说的那般难听。
况且，他如今单身，小情人也好，女朋友也罢，不过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罢了。
见秦隋英久久不答，陆晚晚自以为得到了答案。
她挣脱了他的手，迎上他的视线，忽而勾起一个微笑。
衬着繁华的夜色，习习凉风吹过，她那一笑，比漫天的星光都更为璀璨，几乎让秦隋英看呆了。
可是，下一秒，这个女人缓缓开口，说的话却让他气急败坏。
“我就是出来卖，也不卖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