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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打探张家公子痴傻的消息(第1/2页)
陶父轻轻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可说到底，那也是你的堂姐妹，是一家人。”
“真要是婚后才揭开真相，陶兰一辈子就毁了，我们眼睁睁看着，心里终究过意不去。”
陶母在一旁跟着点头，“你爹说得没错，纵然两家有过节，也不能看着姑娘跳进火坑。”
陶禾沉默片刻，“也罢，那我明日去镇上，再多打听打听。”
“只是丑话说在前头。”陶禾语气冷静，“若是查证属实，大伯母依旧执迷不悟，认定我们存心破坏她女儿的好姻缘，那我们也只能做到这份上，再多的，我们也无力管了。”
陶父闻言松了一口气，“好，也算尽了我们这一边的情分。”
···
翌日，陶禾寻了张家宅院外的街角，
看见一名老仆正拿着竹扫帚清扫门前石板，手里提着一小包零嘴，含笑搭话。
“老伯伯，我听乡中邻里闲谈，说起府上张家公子要娶亲了，真是大好事啊，张家富庶人家，咱们也能跟着沾光不是。”
老仆手上扫帚顿了顿，抬眼看向陶禾，见她衣着得体，说话和气，便也没有戒备。
“那可不呢，这可是我们府上的大事，姑娘到时候来讨喜钱，定是比你月钱还多呢。”
陶禾顺着话头问，“那可真真是大福气了，也不知是哪家姑娘这么有福，能高攀上张家。”
老仆随口如实答道，“是城外陶家的姑娘，村子里来的。”
陶禾面上故作讶异，像是全然不解一般，“原来竟是乡间小门小户，以张家这般家境，家产殷实，公子又玉树临风，按理应当寻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才是，怎么会看中乡下的姑娘？”
这话一问出来，老仆神色顿时一滞，方才那副从容闲谈的模样瞬间消散。
他张了张嘴，一时答不上来，眼神飘忽躲闪，下意识往宅院里面瞥了一眼，才勉强找话搪塞，“这……这是老爷夫人的主意，兴许是看姑娘品性好吧，婚姻之事，我们做下人的哪里猜得透主子心思。”
陶禾追问，“镇上不少大户人家的闺女，想来都盼着这门亲事，怎么反倒落到乡下姑娘身上，实在叫人费解。”
老仆愈发局促，手里的扫帚无意识在地面来回划动，只匆匆敷衍，“姻缘自有天定，我一个扫地老奴，不好妄议主子决断，姑娘若是没有别的事，我还要干活。”
说完便低下头，只顾埋头扫地，明显不愿再接这个话题，刻意避开和陶禾对视。
陶禾心中了然。
越是回避，越说明此事透着古怪。
张家条件优厚，公子若是真的完好无损，何必大费周章娶一个乡间普通女子。
她不再继续逼问，“是我唐突了，老伯继续忙。”
说完便转身离去。
陶禾离开后街老巷，心里的疑团越积越重。
她思忖片刻，打算守在张家后门，那边多是出外采买、倒杂活的下人，管束松一些，或许能问出不一样的话。
等了约莫半柱香，后门吱呀推开，一个粗布短衫的小厮，拎着满满一桶餐厨垃圾走出来，正要往街角倒掉。
陶禾缓步上前，从袖袋摸出两文铜钱，悄悄递过去，“小哥，借一步，问你两句话，不会连累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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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瞥见铜钱，四下张望一圈，确认没有府中管事看见，才稍稍凑近，神色却依旧带着几分戒备，“姑娘想问什么？不该打听的，我可不敢乱说。”
“我就问问你们家公子。”陶禾语气尽量平淡，“外头都说公子旧疾已经完全好了，下聘那日亲自出面，举止得体，可是府里平日里，公子也都是这般模样吗？”
小厮指尖攥着铜钱，下意识往张家后门瞟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府里管事交代过，公子已经大病痊愈。”他声音压得极轻，话到嘴边又猛地收住，慌忙摇头，“别的……别的我不能讲，府里规矩重，乱说话是要被赶出去的。”
陶禾继续试探，“我听说，府里几乎没人见过他出门。”
小厮身子微微一僵，神色躲闪，“公子身子弱，爱待房中休养，不出门也正常，那日去下聘……那是家里大事，自然要亲自前去，姑娘莫要再问我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若是被管事撞见，我要倒大霉。”
说完，他也顾不上手里的垃圾桶，匆匆忙忙扭头就往府内走，进门前还回头警惕扫了陶禾一眼，“砰”地一声，将后门关上。
陶禾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木门。
若是真真正正痊愈，下人何须这般畏畏缩缩，闭口不敢多谈。
分明府中所有人，都被提前嘱咐好了口径。
那日前去下聘的人，十有八九另有蹊跷。
陶禾正打算转身离开，目光无意扫过张家朱漆大门，脚步骤然顿住。
门扉半开，一身素色长衫的苏砚珩急匆匆，左右张望走入张家宅院。
陶禾心头微微一动。
苏砚珩是沈砚辞的好友，之前沈砚辞带着他来知味小馆吃过几次饭，所以陶禾有印象。
苏砚珩家境清贫，家中没什么田产积蓄，一门心思苦读。
全凭天资好、学业拔尖，才在镇上读书人里有了名气，平日里省吃俭用，一心备考，很少参与应酬往来。
他怎会跟张家有来往？
···
暮色垂落，知味小馆点亮一盏暖灯，
沈砚辞掀帘而入，身侧跟着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正是苏砚珩。
二人进店后寻了靠窗的僻静桌位坐下。
陶禾抬眼瞥见二人，端着茶盏上前待客，
“二位公子请坐，今日想吃些什么？”
沈砚辞熟稔地点了几样店里的菜式，又添一壶清茶，笑着道，“麻烦陶掌柜了。”
陶禾应声颔首，安置好茶水便缓步退至后厨门口，留了心神，静静听着靠窗桌位的闲谈。
二人低声对谈的字句清晰入耳。
沈砚辞语气带着关切，“砚珩，前几日听闻令堂染疾，家中拮据，连汤药钱都凑不齐。”
“如今难处可解决了？”
苏砚珩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疲惫，“已然好转许多，现下已无大碍，不必再忧心。”
沈砚辞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先前看你终日愁眉不展，夜夜苦读之余还要忧心家事，实在煎熬。”
“我还正愁帮不上什么忙，如今好转，便是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