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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的声音，宋临心疼得要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交到她手里。
他双手揽着她的腰，翻身将人抱在身上，成了秦芜趴在他胸膛的姿势，做完这个动作，秦芜就感觉到了，身体有点虚，他额头冒出了汗。
“宋临。”她手肘撑在他身侧，在黑夜中找寻他的眼睛，明亮的，温柔的眼神，她不费力就能对上。
“恩。”他轻声应着，大概猜到她要说什么。
“我……”她张了张口，话却堵在喉咙口里出不来。
其实，她想说，我想起了曾经的事情，不再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秦芜，我有墨长辞的记忆，我除了是秦芜，还是墨长辞。
我可能变得有些不一样。
她也想跟他讲讲以前的事。
九岁之前，她是很开心的。
性子跟现在的秦芜一样，整天没个小淑女的样子，调皮捣蛋的事情她都干过，被父亲说教的时候，她就会撒娇讨好，父亲总拿她没办法，说她长了张让人生不起气的脸。
她就笑嘻嘻地扑进父亲怀里，可劲儿的说软话。
至于那些痛苦的回忆，就算了吧……
话到嘴边，她忽然又不想说。
“你想说什么？”等的时间有点久，他主动问。
秦芜俯身亲住他的唇，极尽温柔缠绵地厮磨着，他听见她娇娇软软的声音：“我很爱你，你是我唯一爱过的人。”
是墨长辞唯一爱过的男人，长这么大以来。
宋临弯了弯嘴角，“我知道。”
秦芜手指摸着他的脸，不出意外摸到了他上扬的唇角，她也笑了：“你对我特别特别好，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
她赚到了，她开心的日子加在一起，比不开心的日子多得多。
这样温情的表白，倒是又有点不像秦芜了。
秦芜趴下来：“我有点困了。”
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她的身体不累，心却累了。
“……我不困。”宋临手摸到她后腰，顺着凹陷的腰窝抚摸，声音里的委屈、渴求几乎都要漫出来了：“我想。”
——
秦芜醒得很早，心里藏着事，她总睡不安稳。
窗外透着丝微弱的光，她借此打量身边的男人，伸手摸了摸他额头，体温总算正常了，脸色依然苍白着，唇色淡淡。
她蹑手蹑脚披上衣服，起床，走出房门。
他生病的时候，警惕性会下降，搁平时，两人睡在一起，她半夜里稍微动一动，他就能醒过来。
秦芜爬上了最高的屋顶，坐在上面，眺望远方。
绵延的青山被雾气笼罩，空气沁凉，她环着自己的双臂，被凉气冻得脑子清醒。
已经回帝都的神音，忽然出现在这里。
“陛下，墨槐那个人谨慎多疑，做任何事都喜欢给自己留后路，母亲和弟弟一定还活着，你说呢？”秦芜暗暗地说：“我记得很久之前你也跟我说过，他们还活着，对吧？”
神音：“墨槐没找到你的尸体，以他的性格，会留下你的软肋，以备后患。”
这是她昨天不曾提到的事实，他担心会给她更大的压力，她现在在山海界那边，也算是死去了，所以不便插手其他世界的事情。
“你要回去吗？小辞。”神音问。
秦芜吹着冷风，没有给她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