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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一夜未归，席恪一夜未眠。他就这么看着那个停留在医院后不再动的红点，看了一整晚。
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席恪开车去基地门口堵陆砚，看门的大爷神色警惕的觑着坐在车里放下车窗满脸戾色的席恪，车门外的地面上散落了一地烟头。
席恪两根手指间夹着一根还在燃烧着的香烟，烟气袅袅上升，小半落在车厢内，大半被凛冽的寒风呼啸着裹挟大部分仓皇逃离。
他的眼睛红得可怕，一根根红血丝遍布视网膜，眼下的黑眼圈将他整个人衬得格外狼狈，下巴冒出来点点青色，那是新长出来还没来得及剃掉的胡茬。他身上的高定衬衫皱皱巴巴，几万块的羽绒服就像是一堆塞了绒的破布一样随意地被他裹在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席恪的身体都被冻僵了。手上的烟终于烧到了尽头。他长吐了一口气，眼底没什么情绪，宛如一潭肮脏的死水。
一直阴着的天色三三两两地飘起了雪花，可能是有风的缘故，温度比往日更加刺骨，寒意像是无孔不入的毒药腐蚀着所有在室外的人们，锥得人骨头缝都疼。
席恪扔掉了手里的烟头，按上了车窗。身上没有多难受，但头有些疼。他闭上了眼睛想睡一会儿，可惜怎么也睡不着。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给陆砚打了个电话。
依旧处于关机状态。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通勤车载着满座的人停在了基地大门，席恪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下车的员工。
没有陆砚的身影。
席恪压下了直接去医院找人的冲动，又打开监视后台，有些愤恨的捶了一下方向盘。
嘀——
正在下车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刺耳声响吓了一跳，纷纷向席恪停车的方向望去。有几个人摸着自己的胸口给自己压惊，嘴里念叨着什么，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席恪不想等了，直接拨电话给林宇。
“喂，席少……”
还没等林宇说完，席恪不耐烦地直接打断他：“问一下你那个市立医院‘住院的亲戚’，309的病人是怎么了，死了吗？”
林宇被席恪的语气吓了一跳，不知道哪位大爷不长眼地这么大早上惹这位少爷不高兴。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是陆先生……”
席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理翻腾的怒火，冷声道：“给我查陆砚这一晚上都在这破医院里干了什么，顺便把之前我让你调查的安康老总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好的席少，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暂时就这些，你去办吧。”
说完，席恪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张建宇、张颖……
席恪喃喃地念叨着这两个名字，眼底的寒光几乎破壁而出。
没人能把陆砚从他身边夺走，无论是什么理由，他们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即便是要死了也一样可恨！
医院里。
陆砚靠在抢救室门外一夜未眠，面容疲惫遮掩不住。
医生推开门摘下口罩，问道：“谁是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