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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了?”
“早上七点半左右。”林星辰说道。
林青阳这时候才扯了扯嘴角,看着儿子担忧的眼睛,向他抛去安慰的眼神:“空调开低了,一下子没注意到。”
林星辰眼眶泛红,声音微微发颤:“我不在的话,您该怎么办啊……”
林青阳听到儿子的话,扯出一道疲倦的浅笑,从被窝里伸出手,抹去了林星辰眼角的泪痕,没有任何回应。
林星辰叹了口气,帮父亲把被子掖高了一点儿。
林青阳又做梦了。
梦境里的那个人,又是喻沉。
林星辰手肘撑在桌面上,掌心托着下颚,照看着父亲。
却没过多久,听到了林青阳嘴里的嗫嚅。他好奇地凑近听了听,过了很久,他才听清了林青阳嘴里重复呢喃的字眼是……“喻沉”。
……
喻沉抬起右手,张开又握紧,反复了好几遍,乍一看并没有什么不妥,却在半分钟后开始生理性地震颤起来。他下意识地握紧颤抖的手,试图让其快点儿停下来。
自从出院后,这种持续性震颤开始是几天一次,后来一天一次,甚至一天好几次,只要他稍微专注些就抖得更厉害。
一开始他会发怒地将画板踹倒,甚至会狠狠地抽打右手。可事后看见自己扔了满地的颜料和画纸,以及碎了屏幕的平板,他又鼓足了勇气,用自己的左手强迫着拿起画笔。
然后狠狠地戳在自己的间歇着震颤的右手上。
他发泄地往手背狠狠地扎去,一个个细密的血窟窿骤然彰显在眼前。
沈维拉辗转好几处,才提着甜点来洮翠香山找喻沉。
却在推开画室门的一刹那,怔愣在原地。
然后她迅速地大步上前,夺过了画笔,然后抽出纸巾覆在自己弟弟的手背上。
“Cain!你在做什么呢?!”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对于沈维拉的怒吼,喻沉没有任何反应。半晌过后,他才失魂落魄地收回眼神地焦距,低眸看向已经泪眼模糊的姐姐。
沈维拉心疼道:“何必做到这种地步呢,你究竟是跟自己过不去,还是跟他过不去啊。”
“我们先把右手治好,治好再说可以吗?时羽和宋竟已经出动人脉在帮忙联系最好的医院了,你的手能好的。不要总是这样子可不可以,林先生一定不愿意看到你这副状态的,这样自甘堕落又颓废的模样又有什么用呢?”
“我想他也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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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喻沉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幽幽地看向自己的姐姐,眼泪不受控制地滑出眼眶:“沈维拉,我好想要他,可是我还能怎么办?”
沈维拉上前抱住喻沉,轻拍着他后背,温柔道:“我知道,这段时间我看出来了。从游艇那一次,我就应该明白的。”
从那串白翡手串出现在林青阳手里的时候,她什么都明白了过来,只是一开始不愿意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可以深到这种地步,只因那所谓年龄的差距。但事实上,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联系本来就不简单,本就无法用所谓的心动去衡量这段复杂又坎坷的情愫。
“我不会再劝你放弃,但也不要这样折磨自己。”
沈维拉抚摸着弟弟的脸庞,询问道:“可以答应我吗?”
许久,喻沉才迟钝地点了点头。
好想他。在这种无助又混乱的时候,就只想像从前一样将男人拥在怀里,利用那种最原始的冲动来释放这种压力与苦痛以及思恋。可现在不可以,他不能做强迫林青阳的事儿。
每当这种时候,他只能像一开始那样,远远地落下车窗,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似乎这样就能扫除一点儿内心的燥乱。
轻放在大腿的右手再一次震颤起来,喻沉压制着颤动,视线瞥回车内后视镜,冷静地对司机说道:“走吧。”
“去趟医院。”
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
淮安市八月底下了近一周的暴雨后,终于迎来第一抹暖阳。
也是在八月份的最后一天,林青阳亲自将林星辰送上了去北方的火车。
直至火车尾在眼前消失,林青阳目光也随之黯淡了下去。这段期间他总会想起那晚喻沉和林星辰的事儿,不知道这段期间,他可好?那晚上他什么都没看清,看起来似乎没那么严重……可他这段时间也没有在自己面前出现过。思绪到了这儿,他晃了晃脑袋。
别想了!
林青阳回到家后,破天荒地收拾了房屋,翻出了租赁合同,才反应过来,明年三月份就到期了,他思索了片刻,给林晓柔打了个电话。
折腾了几天以后,今日的林青阳想要简单地做顿饭,可待他打开冰箱的时候,发现食物已经没了。倒腾了半个多小时,简单地买了点儿菜走出菜市场时,才发现天边一片乌云密布。
林青阳加快了脚步,三步两小跑地往家里奔去,没想到刚跑一半,天上就已经下起了雨。不到半分钟时间,瞬间滂沱大雨,林青阳只好就近找了个避雨的翻修旧楼,豆大的雨珠用力地砸向楼层的钢板,发出一声声巨响。
林青阳看着街上雨中奔跑的人群,没有一个人像他一样来此处躲雨。
他倒也没多在意,他放下手中的塑料袋,用手抹去了发顶的水珠。
静静地等待雨停。
可无论等了多久,暴雨只大不小。
他探出了点儿脑袋时,头顶忽然升起了一道昏暗。
林青阳疑惑地往后侧转身而去。
这也恰好,和左手拿着伞撑在他头顶的少年双眼对视上了。
林青阳在这一瞬间,怔愣在原地,可当视线落在他嘴角的淤痕和右脸侧的创口贴时,那晚的记忆又突然浮现在了眼前。
他看到喻沉此时此刻完好无恙地站在他面前,心底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他无意间瞥到少年右手手背贴着一块方形创可贴,微微蹙眉。
二人无言片刻。
喻沉率先向前迈起步伐,然后一把将他抱在怀中。
脑袋一刹那的空白过后,林青阳怔在原地,微微挣扎起来。
喻沉却将他搂得更紧,在林青阳耳边轻声询问:“能原谅我了吗?”
林青阳没有回话,只是身侧的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握拳。
喻沉不甘示弱,在他耳边继续道:“得做到什么地步才肯原谅我呢?教教我啊。”
“你教教我啊。”
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也越来越弱。
许久,林青阳才缓着气释怀道:“原不原谅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你有你的生活,我也会继续过我的日子,饶了我吧。”
不是“求求你”,不是“放过我”,而是“饶了我”。
林青阳本以为喻沉会就此放开,却没料到对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