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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是典型的“骑墙派”是潜在的祸害。
唐纵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
他不能看着祁深就这么陷进去。
他知道祁深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自从姜栖晚的事情发生后祁深就像是变了一个人，那个曾经温暖如玉、眼中有光的青年如今只剩下了一具冰冷的躯壳。
唐纵无法想象祁深是如何熬过这些日夜的。他只知道每当他提起姜栖晚的名字祁深的眼神就会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那是唐纵从未见过的绝望。
他心疼祁深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朋友更是因为他知道祁深本不该承受这些。
所以他必须提醒祁深，必须让他看清兰蒂斯的真面目必须让他及时止损。
唐纵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祁深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唐纵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才终于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还有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紧接着是祁深那熟悉的声音却带着一丝明显的沙哑和醉意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是隔着一层厚重的冰层。
“谁”
一个字简短冷淡却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唐纵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祁深又喝多了。
“祁深，是我。”唐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而严肃“我看到网上的新闻了。你真的打算跟兰蒂斯合作？”
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切入主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只有隐约的音乐声和祁深那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我不认为祁家需要这个合作。”
唐纵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兰蒂斯这个人心思太重而且优柔寡断。他今天可以为了试探舆论而放出风声明天就可能为了利益而背叛盟友。这种人不值得信任更不值得合作。”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祁深的回应。
然而电话那头依旧是一片死寂。
唐纵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太了解祁深了。这种沉默往往意味着对方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劝告。
“祁深你听我说。”唐纵的语气变得有些焦急“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也知道你在为……一些事情难过。但是商业上的事情不能感情用事。兰蒂斯是个危险的赌注你不能拿祁家的未来去赌。”
他没有直接提起姜栖晚的名字但他知道祁深懂。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动静。
是祁深的笑声。
那笑声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凄凉与嘲讽。
“唐纵你不用说了。”
祁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醉意却异常清晰。
“我知道兰蒂斯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谈论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我也知道他优柔寡断没有底线甚至可能随时背叛。”
唐纵愣住了。
他没想到祁深竟然看得这么透彻。
既然看得这么透彻为什么还要……
“那你还……”唐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和困惑。
电话那头祁深沉默了。
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唐纵感到不安。
良久祁深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醉意没有了嘲讽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令人心碎的沉痛。
“唐纵，我并不想跟兰蒂斯合作。”
他轻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丝。
“我只是……想报复鹿家。”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唐纵的心头。
他愣住了。
报复鹿家？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祁深是为了家族利益想过祁深是为了商业版图却唯独没有想到竟然是为了报复。
“姜栖晚的事情……”唐纵的声音有些颤抖。
电话那头祁深没有说话，但那沉重的呼吸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唐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祁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祁深会做出如此疯狂的决定。
姜栖晚的死对祁深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噩耗更是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而鹿家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更是让祁深恨之入骨。
他要报复。
他要用尽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鹿家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兰蒂斯这个愚蠢的、摇摆不定的外国人恰好成了他手中的一把刀。
一把可以用来搅乱局势可以用来攻击鹿家甚至可以用来……自我毁灭的刀。
唐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太了解祁深了。
当祁深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祁深你……”唐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劝告在这个理由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能劝祁深放下仇恨吗？
不能。
他能劝祁深为了大局着想放弃报复吗？
更不能。
因为那是姜栖晚，是祁深的命。
“唐纵你不用再说了。”
祁深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唐纵的思绪。
他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无论结果如何我自己承担。”
唐纵一时沉默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那嘈杂的背景音中在祁深沉重的呼吸声后他听到了一声甜腻的女声。
那声音娇媚做作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和魅惑与祁深此刻的颓败和沉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祁少再来一杯嘛……”
那声音像是一根针狠狠地刺进唐纵的耳膜。
唐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祁深你在哪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却异常严厉。
电话那头沉默了。
紧接着是一阵忙音。
“嘟——嘟——嘟——”
祁深挂断了电话。
唐纵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窗外的霓虹灯依旧闪烁城市的喧嚣依旧如故。
可唐纵的心却像是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不知道祁深去了哪里，但他知道那绝对不是一个好地方。
那个甜腻的女声像是一道诅咒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祁深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用什么方式来报复鹿家？
又想用什么方式来……毁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