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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煜看着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见过姜栖晚哭，见过她怒，见过她绝望，却从未见过她笑得如此……动人。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嘲弄和决绝的笑容。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那抹凄美的笑容挂在苍白的脸上，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那笑容，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莫名的悸动涌上心头。
他看着她，目光变得有些深邃，有些……迷离。
“你……”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姜栖晚看着他那副失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发梢，动作优雅得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收一收你的眼神。”
她停下动作，目光直视傅承煜，声音轻柔得仿佛在耳语，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
“让人觉得……恶心。”
傅承煜的身体猛地一僵。
“恶心”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他猛地回过神来，眼底的迷离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暴怒的阴沉。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姜栖晚的手腕，将她狠狠地抵在病床上。
“姜栖晚！”
他低吼一声，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
“你再说一遍？”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姜栖晚被迫仰起头，看着他那双充满怒火的眸子，却没有丝毫畏惧。她依旧笑着，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挑衅，一丝嘲弄。
“我说，你的眼神，让人恶心。”
她一字一句地重复道，语气里没有一丝颤抖。
傅承煜看着她，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想要发作，想要狠狠地惩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可当他看到她眼角那抹未干的泪痕时，心中的怒火却又莫名地熄灭了一半。
“恶心？你觉得我的眼神恶心？”
傅承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弧度。他原本已经转身的身躯猛地顿住，随即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骤然回身，每一步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感，逼得姜栖晚连连后退。
直到她的背脊“砰”地一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怎么？祁深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你吗？”
他逼近她，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暴虐和嫉妒。
“姜栖晚，你在装什么清高？”
姜栖晚被迫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美却阴鸷的脸。
她感到一阵反胃，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冷笑。
“你为什么会认为自己能跟祁深相提并论？”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字字珠玑，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祁深是我的爱人，你又是什么？”
她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仿佛在看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你是祁深的养父，那就是我的……岳父。”
“岳父”两个字，被她咬得极重，像是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傅承煜的脸上。
“我难道不应该觉得恶心吗？”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傅承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双原本只是带着怒火的眸子，此刻彻底化为一片死寂的黑渊。他死死地盯着姜栖晚，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嗤——”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他喉咙里溢出。
紧接着，他伸出手，一把捏住姜栖晚的下巴。他的指腹冰凉，带着薄茧，用力地摩挲着她娇嫩的肌肤，带着一种近乎暴虐的狠厉。
“为什么？”
他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声音低沉得可怕。
“为什么你总是喜欢惹怒我？”
姜栖晚被迫张开嘴，下巴传来的剧痛让她眉头紧锁，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但她那双眼睛里，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那大概是因为……”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的脾气……真的不好。”
“找死！”
傅承煜低骂一声，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他看着她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心中既愤怒又有一种变态的快感。
他俯下身，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惊慌，看到她因为恐惧而微微放大的瞳孔。
“姜栖晚，别演了。”
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般。
“我知道你是装出来的。你不慌，不怕？”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令人战栗的战栗。
“其实你心里在害怕我，对吗？”
姜栖晚的身体猛地一僵。
被拆穿了。
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以为自己可以骗过这个疯子，可此刻，她身体的本能反应却出卖了她。
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但她不能认输。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决绝。
“我……不怕你。”
她颤抖着声音，却依旧倔强地说道。
傅承煜看着她那副强弩之末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加深。他喜欢看她这副样子，既恐惧又倔强，既厌恶又无法逃离。
“真是可惜。”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却又透着一股病态的迷恋。
“你就算是惊慌失措，我也觉得很美。”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轻轻抚摸着她苍白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我真的对你……很有兴趣。”
姜栖晚想要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却被他一把扣住后脑勺，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知道吗？”
傅承煜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魔力。
“我虽然养了那么多……样貌像你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