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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有人等着,林景珩上来时,门口的两人已经为他推开了门。
林景珩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架势,脸上不仅有疑惑还要恐惧。
林景珩迈着沉重的步伐踏进包厢——有很多人,男的女的都有。好在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林景珩的出现。
他朝墙边的位置看去,阿泽也在。林景珩好似看到了救星,他尽量控制住速度,让脚步走得很稳,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慌张。
阿泽倒是没有那么意外。就是因为有人问了他关于“予安”的事。所以“十一”才被叫上来。
“阿泽哥,我怎么被调上来了?”
林景珩站到他身边,小声地问到。
“有人点你还不高兴啊?”
“可是我才刚来啊,这太快了吧。”
阿泽没理他。别人都是巴不得有人点,哪有人不想被点的。只论被点,不需要你做什么,都有提成拿。
林景珩没有经历过,也没有人喊他,他只能站在阿泽身边等着。
他站在那里,像是被一块沉默的布包裹,四周的一切都被缓慢吸收,连自己的呼吸都在被它吞墨。
林景珩察觉到一道视线,和之前所有的目光都不一样,它是清醒的,安静的,像一只搁在腕骨内侧的手。
它来自面前的某个方向,不重,但很稳定。
林景珩没有抬头去找它的来源。他维持自己的节奏,在客人需要时走过去,倒满,退回来。那道视线存在了很久,然后消失了。
散场之后,六楼包厢里还剩一个人。
那个人坐着,面前摆着半瓶没喝完的酒。楠哥把其他人都叫走了,只留林景珩一个人在包厢,吩咐道:“你等着,他走了你再走。”
林景珩只好乖乖站在墙边等。
那人抬头看了眼他,“你过来。”
林景珩走过去。那人把酒品从桌上推过来,“喝完。这瓶酒的钱算你的提成。”
林景珩看着那瓶威士忌,深色的液体在瓶身微微晃动。瓶口已经开了,剩了大半瓶。
林景珩已经想象到会有多苦了。他犹豫了两秒,抓住瓶颈,仰头。
第一口下去的时候,液体像一道灼热的线,从舌根烧到胃底。林景珩停了一下换气,那股热气往上返,被他压住了。
第二口。
第三口。
林景珩不再数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轻,灵魂游离在外,身上的一层皮仿佛被剥落。他想起了那个“被默认为物体”的时刻——那只碰过他下巴的手、那被人凝视的视线、那只放在他腿上的手。
所有这些感触叠在一起,都在此刻被这瓶酒冲刷。
林景珩的心在狂跳。每一次顿住时他都在想“不能停”,然后就是抓着瓶子继续。瓶口磕在牙齿上发出一声很轻地响。
最后一滴滑进喉咙的时候,他听到自己咽下去的声音,空旷而干燥,仿佛坠入某个深渊,然后被黑暗收走。
林景珩将瓶子放回桌上。站好,又变回那个等着倒酒的十一。
让他喝酒的那个人看了他一眼,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按进烟灰缸。站起来,走了。
林景珩再也撑不住,弯腰扶着桌角。心脏正在以某种极快的速度跳动着,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胃里那块灼热的石头还在往下压,他清楚的感觉到它正在缓慢下沉,犹如一块冷却的金属,正把它的温度转移给周围的每一个细胞。
他站了一会,然后慢慢走回更衣室。
更衣室的灯白得刺眼,他想换衣服的手指不停使唤,扣子解了两次都解不下来。林景珩走到卫生间,发颤的双手勉强撑在水池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红的,眼睛是亮的,像是被烈火淬过。
林景珩盯着那张脸想:雨淋在自己身上,你走不出去,它还会在你醒来时继续下。
他趴在洗手池边干呕了很久,什么都吐不出来。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瞬间认不出那是谁。
走出黑玺大门的时候,也风迎面灌进来。林景珩站着,等着风把他身上的热气吹散。他看着街上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