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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鹿举着照片，做出了即将撕裂照片的动作。
陆老夫人盯着她那双漂亮莹白的双手，浑身忽然一僵，吓得几乎当场魂归西天。
“臭丫头，你……你敢撕那张照片，信不信我……”
乔鹿的嘴角勾起一抹放肆的阴笑：
“老夫人，您这是在跟我赌吗？看得出来，这照片对您也是有特殊意义的吧。不过不好意思，现在它就在我手里，您要是还想要回这张照片，我劝您还是安分一点，收起你那套皇太后的架子。”
陆老夫人憋的脸都青了，但她却拿乔鹿没有办法。
但凡那张照片普通一点，她堂堂陆家当家的，也不至于受一个臭丫头的威胁。
如死鱼一般混浊的瞳孔里折射出隐忍又恼怒的暗芒，她抓着侍者的胳膊以维持身形稳定，道：
“好。说吧，你想干什么？只要你把照片还给我，有什么事都可以好好说。”
“老夫人，您要是早这么好说话，也就没这事儿了。”
乔鹿动作优雅地挥了挥那张老照片，然后，气定神闲地塞进了自己的包包里。
“老夫人，抱歉了，这张照片暂时不能还给你，至少等我见到凌莫寒再说。”
陆老夫人一听这话，鄙夷地笑了。
“也好，我这就带你去见他。到时候，你就会知道，在他心里，谁才是他最般配的妻子。”
“啧……”
乔鹿摇了摇头，抬脚往门口走去。
陆老太婆年纪大了，走路慢，得侍者搀扶着。
二人在乔鹿走出门后过了有一会儿才出去。
然而，当主仆两个一出房间，竟看见乔鹿没有下楼，反而来到了横廊另一端，也就是二楼右边那个房间门口。
陆老太婆的脸色骤变，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她厉声喝道：
“臭丫头，你干什么？”
乔鹿现在那个黑灯瞎火的房间门口，回头对陆老夫人展颜一笑。
“老夫人，我能问一下，就这个房间，以前住的是什么人吗？”
“放肆，我陆家的家事也是你能随便过问的吗？”
“哦。既然老夫人不便回答，那就恕我冒犯了。”
乔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推门进了那个房间。
一进屋子，前方黑暗和一股子难以名状的腐朽味，裹着经年的历史尘埃扑面而来。
光线以后身后的月光和横廊上的白色灯笼，不强。
乔鹿强撑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借着身后的光大概看清了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比刚才那个房间小一些，但摆设要更复杂一些。
有一张床，两个衣柜，一个梳妆台，一张桌子两巴椅子，靠窗的地方还有一个小书架。
她打开手机灯光照明，竟在书架上看见了很多药理里书。
但一看那些书的出版历史，也是上个世纪末，陆老夫人年轻时候那一代的。
乔鹿在房间里看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那张小小的梳妆台上。
乔鹿眯眼盯着梳妆台上的玩意儿，这个房间原来住的是一个女人。
因为上面有很多化妆品。
乔鹿拉开衣柜，果不其然，应证了她的想法。
其中一个衣柜，挂了好些女人的旗袍。但奇怪的是，另一个衣柜空空如也。
她的手在那些虽然已经布满灰尘，但依然看得出做工精细的旗袍上摸了摸。
这时，一道阴森如巫婆的声音在门口陡然响起：
“你摸的都是死人的东西。”
乔鹿背后一凉，回头，竟看到陆老夫人笑的阴测测的，如土里爬出来的怪物似的，张着令人胆寒的血盆大口诡异地盯着她，好似下一秒就要把她抓进棺材里生吃活剥了。
她手轻轻一抖，差点儿没抓稳手机。
好在她足够冷静。
她合上衣柜，走到书架面前，拿起一本青皮的药理书，一边翻一边说：
“老夫人，看您说的。死人的东西有什么好怕的。您不觉得，活人才最可怕吗？”
“呵。你这丫头倒是胆儿挺大的。”
乔鹿没说话，因为她被书籍里的内容给吸引了。
——这居然是一本讲解怎么制作药妆的书籍。
药妆……
乔鹿的脑袋里划过一道光，但那光消失的太快，她没能精准抓住。
她合上书，换了一本。
接连翻阅了五六本，发现书架上的书都是关于这方便的。
这时，陆老夫人不耐烦地催促道：
“死丫头，你还有完没完了，快点给我滚出来。”
乔鹿抬头，看着老太婆的目光越发的探究和玩味。
“老夫人，您能告诉我，原来这间房间的主人是谁吗？”
“我凭什么告诉你？”
“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也只是好奇，毕竟，常人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这世上还会有哪个人，竟让老夫人您如此害怕，害怕到连踏进她的房间一步都不敢。”
这话说的无不讽刺，直脱脱地把陆老夫人的心事给拆穿了。
陆老夫人就像被刺了一下似的，恼羞成怒气急败坏：
“你瞎说什么呢？什么叫我不敢踏进这房间一步？”
乔鹿玩味地看着她：“哦？那老夫人，您倒是进来和我说话啊，一直站在门口做什么？”
陆老夫人顿时像吃了哑巴黄连似的，但她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用同情似的眼光看着乔鹿：
“死丫头，你知不知道，这个房间有鬼。要是被厉鬼缠上了，我看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乔鹿放下书，缓缓走出房间，来到陆老夫人的面前。
她的瞳孔里泛着冷厉的寒光，面上的神情也如冰霜一般。
“老夫人。”她微微俯身，逼近老太婆，“您知道吗？厉鬼纠缠的，从来就是那些作恶多端的坏人。我乔鹿这辈子自问从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鬼又怎么会缠上我，老夫人，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乔鹿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仔细一品，再被她眼睛里的冷光一刺，陆老夫人的身上竟产生了一股子如坠冰窖的感觉。
而且，她的话又让这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想起了一些往事，她的眼睛里不禁折射出害怕的光。
“老夫人，您这辈子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吗？”乔鹿反问。
“没有。”陆老夫人魔怔似的摇头如拨浪鼓，“我怎么可能做伤天害理的事？”
“哦？是吗？可您听说过一句话吗？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现在你不就在拆散我和我丈夫的婚姻吗？所谓人在做，天在看，你这么怕鬼，就不怕它们就此缠上你，让你剩下没几年的时间不得安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