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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鹿记得，elsa对她一直不待见。
尽管这个女人每次看到她来，都会毕恭毕敬地唤一句“总裁夫人好”，但态度也仅仅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可今天，这女人居然对她笑的那么热情。
可这热情的笑容里，不知怎的，乔鹿总觉得哪里隐隐有些怪。
她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径直像总裁办公室走去。
elsa的呼吸有一瞬的窒息，眼底也闪烁一丝焦虑。
她赶紧跟了上去，温柔地问道：“总裁夫人，您是来找总裁的吧？”
乔鹿丢给她一句“这不是废话吗”的眼神。
elsa笑容不变，又说：“总裁这会儿不再办公室呢。”
“他去哪儿了？”
“在开会呢。”
“这会儿公司都下班了，开什么会？”
“害，总裁夫人，瞧你说的。准时准点下班的那是楼下的普通员工们，这楼顶的高层们什么时候能准时下班那就怪了。
只要总裁一句话，这哪个哪个总经理哪怕是已经下班飞到马尔代夫度假了，不也得乖乖跑回来么？”
乔鹿看着elsa的眼神越发的古怪了。
“elsa，你今天的话……会不会有点多啊？”
“……”elsa强行维持着笑容，实则内心已经忐忑不安到了极点。
“啊？有吗？没有啊。”
乔鹿的目光细细地在这个女人的脸上转了转。
这个初春季节，天儿也不热，室内也没有开暖气了，怎么这个女人的额上流了那么多汗？
再细细地品味她脸上的笑容，总感觉很假很装。
乔鹿默了默，道：“算了，不跟你说了，他在开会是吧？我去会议室找他。”
elsa的表情差点儿崩裂。
“找……找他？不行。总裁夫人，总裁召开的是紧急会议，所有高管都在里头呢。您这会儿紧缺打扰恐怕有些不合适吧。”
这说话的空挡，乔鹿已经拿着手包来到会议室门口了。
elsa可谓是穷追不舍紧跟不放啊，却丝毫没有阻挡住总裁夫人的脚步。
直到来到了会议室门口，nda抬起手臂虚虚地拦下了她。
nda一副严肃的派头，对乔鹿说：
“抱歉，总裁夫人，总裁和各位高管们正在里面开会，总裁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去打扰。”
乔鹿盯着那扇紧逼的大门，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说：“好吧，既然在开会，那我去办公室等着他。”
elsa这时说：“总裁说过，这个会议起码要开三个小时。到时候都已经晚上九点了，总裁夫人，要不……我还是派人送您回去吧。”
“没事，再晚我都可以等他。”
她无视elsa脸上那一闪而过想要自杀的表情，径直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elsa，给我泡杯咖啡吧，浓一点，不要加糖。”
elsa跟在后头，讪讪地应到：“是。”
乔鹿走进总裁办公室以后，elsa和nda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那都是愁容满面。
nda问：“你给总裁通风报信了么？”
elsa抓狂：“早报了。可总裁没有回复啊。”
“那怎么办？万一总裁夫人发现了我们在骗她怎么办？”
“唉，这谁晓得？我们现在只能祈求总裁能够快点儿赶回来。要不然啊，我们这小命可就要不保咯。”
两个人生无可恋了一会儿，就各自忙碌去了。
其实也没什么忙的，没有加班的工作，但因为乔鹿这一来，她们总秘办的几个人一个也别想下班。
但加班的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elsa把咖啡磨好给乔鹿送了进去之后，就假装有很多事要忙，很快就出来了。
……
乔鹿坐在凌莫寒那张舒适宽大又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她头靠椅背，精致的下颌微微仰起，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天花板。
重重地叹了口气，她随手从他的办公桌上抽了份文件。
这份文件应该是凌莫寒之前正在处理的，还没有批阅完，页码只翻到一半。
乔鹿本来也没想干什么，只是出于无聊，随便扫了文件一眼。
就这一眼，让她震惊了。
股权收购？
陆氏？
她猛地坐直身体，将那份合同从头发翻到尾。
而后，她的脸色可以说是白的透明。
准确地说，这不是一份股权收购书，股权转让。
股价购价之低令人咋舌，在外人看来，这甚至可以说是明抢了。
可这段时间，陆氏股盘大好，凌莫寒怎么会用这么低的价买到陆氏的股份？
这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凌莫寒为什么想要入股陆氏？
——他想吃掉陆氏？
不可能。
陆氏就是头巨象，还是头成年巨象，凌莫寒想要一口吞下去，先别说能不能吞下是个问题，哪怕吞下去了，也会自损体魄。
这硬碰硬的买卖，谁会傻到去做？
但这份股权收购书的的确确又是真的。
更奇怪的是，这乙方居然还有陆氏集团的总裁陆明珠的亲笔签字。
陆氏的总裁把陆氏的股份低价售卖给凌氏的总裁。
乔鹿在想，到底是凌莫寒疯了，还是这陆大小姐脑子被撞傻了。
从理论上分析，陆大小姐刚接手陆氏集团不久，才一年而已。
她要做的是怎么把陆氏牢牢地巩固在自己手里，怎的就把股份低价卖给别人呢？
而且，这卖出去的一部分股份，到底是谁的？
——不可能会是陆明珠自己的。
陆明珠手中占有的股份并不高，仅仅百分之二十七，除去分布在其他股东身上的散股，大头的股份还在陆老夫人的手里，足足有百分之三十五。
换言之，陆明珠这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连保住自己在陆氏的地位都难。
万一陆老夫人哪天心情叛变了，在自己一脚蹬上西天的时候，把手里那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都给了别人，那陆明珠的下场用脚指头都想得到。
乔鹿盯着那份合同看了许久，凌莫寒低价购入陆氏的股权有百分之四。
百分之四其实已经是非常高的比例了，在陆氏已然算是一个大股东了，甚至还可能有在陆氏说话的权利。
“陆氏！？”
“陆明珠……”
乔鹿将文件合上，双臂环胸，神色深沉地品味着这其中的利害。
好端端的，凌莫寒为什么要入股陆氏？
而且陆明珠还居然愿意？
“呵……”乔鹿冷冷地低笑了一声，“陆明珠……”
凌莫寒。
陆明珠。
她想，她应该知道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