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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莫寒的一个“嗯”字，把乔鹿所有的紧张和小心翼翼一瞬间化成了泡沫。
那一刻，她开心得捏紧了安全带，脸上有抑制不住的笑容，眼底闪烁着星辰一般的碎碎光芒。
她定定地望着凌莫寒，像个小孩子终于得到了一根梦寐以求的棒棒糖，高兴极了。
可凌莫寒却受不住她那璀璨的目光，他难以淡定，觉得自己太好说话了。
她当初对他那么不好，当众为了另一个男的而把他甩在订婚礼上扬长而去。
这是他的痛处，那也是他这辈子所有自尊唯一被她践踏在脚底下的耻辱时刻。
他心烦意乱地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便宜了她。
他不能让她觉得，他是那种可以随便哄一哄就愿意回来的男人。
于是，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得意什么？我只是说给你一个机会。追不追得上我还是个问题呢。”
乔鹿歪了歪小脑袋，软萌萌地笑道：
“没关系啊。反正我需要的是一个机会。”
凌莫寒默。
他盯着前方，这个点其实已经很晚了，马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车辆和行人了。
他喉咙有些干涩，“你为什么想追我？”
乔鹿耳根子一红，“我喜欢你啊。”
凌莫寒浑身一僵，他没有看她。
“谁信？”他不屑地说。
乔鹿顿时有些难过。“我说真的。其实……”
“什么？”
“其实你前几天说我搬到你对面住，是故意想接近你，想勾引你，这话说对了一半。”
凌莫寒扭头，无言地看向她。
他俊逸的面容有些怔愣。
“什么意思？”
“就是……”乔鹿的眸子闪烁着害羞的水光，“我搬到你对面住，虽然是个巧合，但……但我在那之后，的确想要接近你。”
表面上，她说这句话说的坦然无畏，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此刻，她真的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敢这么坦诚布公的。
她搅着自己的衣服的小动作，出卖了她内心紧张的情绪。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决定要把心里想说的话一口气说完：
“还有，我……我当初来京城上大学，其实……其实也是故意的。”
她想了想，虽然当年填志愿的时候印象有些模模糊糊，但她心里本来就想要来京城继续上学。
所以，那些决定，说到底还是跟着心走的。她从来没有后悔。
乔鹿的耳根子越发的红晕，“虽然我答应了你，再也不来京城，可是……对不起，我没控制住。”
凌莫寒的眼底渐渐有了温度。
“没控制住什么？”
“没控制住……想你。”
凌莫寒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颤，他再也坐不住了，心里的热流仿佛要溢出来似的。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喑哑地道：
“你那么会撒谎，我不信你。”
乔鹿有些慌了。
情理之下，她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没说谎。我以前骗你，都是逼不得已。凌莫寒，我错了。”
“切。”他一扭脸，语气臭臭的，“你错哪儿了？”
“错在以前……以前不该放弃你。”
“欧洋呢？”
“什么？”
“当初你不就是为了他才放弃我的么？”
乔鹿怔了怔，而后心情无比忧伤。
她垂下了小脑袋，可小手却还固执地抓着他的手臂，仿佛一放开，就会失去他整个人似的。
“凌莫寒，当年的事，其实你已经知道的七七八八了，不是么？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凌莫寒皱眉，目光一冷，他冷笑：
“可你还是因为他而把我甩下了。”
“对不起，我错了，当时我以为欧洋真的出了车祸，命悬一线。”
凌莫寒忽然推开她的手，他阴冷地盯着她，问：
“那我问你，如果时光倒流回那天，你还会从婚礼上逃跑么？”
乔鹿想了想，弱弱地点了点头。
“……会。”
凌莫寒的怒火顿时蹿到头顶。
“乔、鹿，你这个骗子！”
乔鹿被他的怒吼吓到缩了缩脖子，整个人害怕地瑟瑟发抖。
她快要哭了，感觉凌莫寒会一手掐死她。
凌莫寒的确想掐死她。
妈的，他怎么那么蠢？竟然信了她的鬼话。
呵，原来不管怎么样，她都会从他们的婚礼上逃跑。
这个……这个小骗子。
他真是要气死了。
乔鹿：“……”
乔鹿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发现他暴躁地找出了烟。
这一次，他真的抽了。
一时间，车里布满了呛人的烟味。
乔鹿弱弱地咳嗽了几声，她觉得自己解释不清，但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于是，不顾他此时此刻有多阴冷和愤怒，她都悄悄地挨了过去，小嘴凑到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凌莫寒夹着烟的指尖一颤，一缕烟灰掉在了衣服上。
他猛地侧目，愤怒又惊愕地盯着她看。
乔鹿的小脸有些红扑扑，她雪白的牙齿咬了咬下唇。
“凌莫寒，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当时，没有别的选择，我怎么做都是错的。逃婚，其实我是自愿的。我那个时候骗了你，骗了爷爷，骗了你们全家人，我根本配不上你，你明明那么好，应该娶一个比我好一万倍的女孩子。”
“你现在就配得上我了？”
“配不上啊。可是，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说，我这只癞蛤蟆想吃你这只天鹅肉。”
“……”
凌莫寒嘴角抽了抽，居然说自己是癞蛤蟆？这也是没谁了。
“有什么区别么？”
“当然，我现在可以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乔鹿咧嘴一笑，“那我就用我这辈子来还你。”
凌莫寒的脸颊莫名一红。
妈的，居然被她反撩了。
“咳咳……”他的眼神有些别扭，“可是你说说，我这只白天鹅，凭什么要你一只癞蛤蟆？”
癞蛤蟆乔小鹿想了想，道：“我可以努力进步，跟上你的。”
“……”
“而且，”她冰凉的小手，捧住他俊逸迷人的脸，眼睛清亮澄澈，“你看看我这只癞蛤蟆，其实也长得还不错，也不是下不去口，不是么？”
“……”
“还有哦。”她眉眼笑的弯弯，温柔而俏皮，“我会很努力让你重新喜欢上我这只癞蛤蟆哦。”
凌莫寒默。
【小剧场】
凌莫寒：妈的，韭菜宝你他妈给老子出来，说谁是癞蛤蟆？
韭菜宝：乔小鹿。
凌莫寒：你才癞蛤蟆，你全家是癞蛤蟆。鹿鹿明明说我的天鹅公主。
韭菜宝：哦？那你嘴里说了她是癞蛤蟆没？说没说？
凌莫寒：……
韭菜宝：呸。还想甩锅给老子，信不信我安排个男小三儿给你们。
凌莫寒怒：不行不许不可以。
韭菜宝：那你错了么？
凌莫寒：……我错了，大佬，给大佬递中华烟一包。
韭菜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