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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能这么说。”乔鹿扬声说道，“要我说，破了一件衣服也不过损失几万块而已，可这种行为忍不了。
试想一下，什么人会干出这种事？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圆子的脸色变了。
她看向导演，语气冰冷。
“导演，这件事希望你能够深入调查。要是那个人看我不爽，只是算计我也就罢了。可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一次又一次，耽误的是所有人的拍戏进程，损失的也是剧组的成本。”
导演怒了，“对，这种事绝不能忍。”
其实，一个剧组里发生的龌龊事不会少，很多演员互生敌意，动不动给对方使个绊子也是常有的事。
可这事儿不归导演管，现在的演艺圈，明星是天，导演是打工的，谁敢惹得起那些明星？
要是圆子得罪了哪个演员被人算计了，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换做平时，导演根本不会插手。
然而今天不一样，今天上头的大老板未来的夫人在这儿，导演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忤逆她的意思。
所以，导演就喊助理去警察局报警，特别嘱咐，行踪要隐秘，做事要小心，千万不能让媒体知道。
如此一来，这件事暂时落下了帷幕，只等最后警察的调查结果就是了。
所有人纷纷散去，朱丽叶不例外。
乔鹿却故意喊住她，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转了转。
“朱丽叶，你怎么流了那么多汗啊？”
“啊？”朱丽叶无色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扶着墙，笑容特别虚。“就……就是有点热。”
“空调已经调到最低了，你还觉得热么？”
朱丽叶抬手用古装袖子擦了擦满是汗水的袖子，眼里的慌张像黑水一样几乎要溢出来了。
“不不不……不用了。”她讪讪地笑了笑，“那个……我先出去了。”
“嗯，你去吧。”
乔鹿摸了摸九毛软软的毛发，低着头，和圆子说：
“圆子，你说警察要真查出了那个人，后果会是什么？”
“后果不会很严重，至多赔偿损失而已。只是……”圆子笑了笑，“以后，她的名声估计就要在圈里烂透了。”
“唉……”
“不过，我待会儿会跟大家说，只要那个人今天之内主动向我道歉，我不介意原谅她。如果她怕别人知道的话，她可以私底下来找我，我不会为难她的。”
乔鹿轻笑，“还是你善良。”
这番对话，不知是不是有意说给朱丽叶听的，她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儿，耳根子臊的慌。
双手暗暗捏成拳，指甲深陷掌心皮肉里，她心里那叫一个恨。
……
“走了？”乔鹿问。
“走了。”圆子答。
乔鹿叹了一口气，心情复杂地说：“也不知道为什么，朱丽叶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以前和她是室友？”
“嗯。还是挺好的朋友。”
圆子苦笑，“那她现在这样，不奇怪。”
乔鹿疑惑，“怎么说？”
“以前你俩在学校，察觉都不大吧？毕业以后，你和凌少复合了，后来进了凌氏，要什么有什么。那个女的心里肯定是不平衡了。
朋友这东西。你和她过的日子都一样时，她拿你当好闺蜜，你要是比她过的好，她可能就会眼红了。”
乔鹿默。
这道理她懂，大抵就是人性的劣根吧。
“嗷呜……”九毛忽然挣脱开了乔鹿的怀抱，跳上沙发。
它拿鼻子去嗅那件破烂衣服。
“九毛，你在嗅什么？”
九毛又嗷呜了一声，似乎嗅出了什么东西，又跳下了沙发，撒开牙子跑出了化妆间。
九毛一跑，坦克也追了上去。
乔鹿不明所以，“九毛，坦克，你们去哪儿？”
她紧赶慢赶，才在影城基地里的皇宫门口找到了那两条狗。
当时，那里刚好有一组人在拍摄贵妃出宫的画面。
圆子正好在里头扮演那个宫女，和其他十几个宫女跪在地上。
但是，拍摄一度中断，因为九毛失控地咬着朱丽叶的衣角，喉咙里还发出嗷嗷叫的声音。
这一组的小导演拿着喇叭吼：
“朱丽叶，这是你的狗么？快赶开。”
朱丽叶快哭了，“导演，这条狗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它非缠着你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
“别跟我说有的没的，快把那条狗赶开，再耽误下去，你就给老子滚蛋。”
“好……”
朱丽叶从地上站起来，试图拜托九毛。
但九毛也立了起来，扒在她的腿上，嘴里嗷嗷乱叫，不依不饶。
她彻底怒了，嘴里低咒了一声，提起脚，狠狠地把三个月大的小狗踹开。
这一脚，下足了功夫，把狗狗踹飞几米远，直接撞倒了对面的柱子上。
随着九毛“嗷呜”一声羸弱而痛苦的残叫，现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包括那个拿喇叭的小导演。
可朱丽叶却没发觉，她知道那条狗是乔鹿的，之前的憋屈和愤怒到了这一会儿妖化成型，变成了巫婆的爪子，恶狠狠地掐向一只只有三个月大的小狗。
她一时忘了掩饰自己，面目狰狞了起来。
甚至，她还想要再去在那只已经昏厥过去的小狗上再补两脚，以此泄愤。
然而，她并没有那个机会了。
她的所作所为皆被乔鹿亲眼撞见了。
乔鹿脸色一变，箭步冲了上去，把九毛从地上抱了起来。
朱丽叶见状，变戏法儿似的，立刻作出一副慌张又内疚的神色。
“对不起，乔鹿，是我不小心把狗狗踹了一脚。它突然跑出来咬着我，我太害怕他，所以就一不小心失控了。”
乔鹿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冰渣子。
“不小心？”她反问。
“对。乔鹿，我真的是不小心的。不信你问其他人，你的狗突然跑出来的，我也不晓得它要做什么，就一直缠着我，我……”
“够了。”乔鹿语气冷沉又危险的道，“朱丽叶，算起来，今天，你已经伤害了我的狗两次了。”
朱丽叶肩膀抖了抖，眼里满是自责。
“对不起。乔鹿，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向来很怕狗狗。”
“那你怕我么？”乔鹿忽然勾唇，笑容冷森地问。
朱丽叶猛地抬头，脑子里弦断了。
“什么？”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赏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