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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鹿抬起头，瞧了一眼圆子。
她狐疑道：“怎么看你今天无精打采的？有心事？”
“e…”
圆子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觉得那件事的确实在是糟心，就把它告诉了乔鹿。
原本以为身为好闺蜜的她听到这件事以后，必然会勃然大怒，和她一样痛骂韩梓书，哪晓得，乔鹿居然沉默了。
她沉吟了片刻，表情复杂。
“圆子，其实……我想跟你说件事来着。”
“嗯？什么事？”
“其实我也是猜测，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就是……”
乔鹿似乎觉得怎么表达都不太好，就纠结了好一会儿自己的用词，才缓缓道：
“就是我觉得吧，可能咱们都误会梓书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
“也是我的猜测，可能……贺羽雯的那个孩子，并不是梓书亲生的。”
圆子一听，猛地捂住嘴巴，瞳孔张的老大。
“什么？不是他亲生的？”她表示难以置信。
乔鹿单手托住下巴，道：“e…怎么说呢。我没有证据，但我就是这么猜测。”
圆子压低声音，不可思议地问：“难道贺羽雯绿了那货？”
“……”
乔鹿无语，“也不能这么说。我的意思是，可能当年我们都误会梓书了，说不定他有什么苦衷呢。”
圆子冷嗤，不屑地一哂：“就他？还苦衷？你有证据么？”
“没。”
“那你为什么这么猜测？”
“e…”乔鹿想了想，“就感觉韩梓书吧，对贺羽雯吧，也不用多说，这几年你没看到，他几乎把那个女人当透明人。他长期独立居住在外头，从来不回去看她。而对那个孩子嘛……”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古怪了起来。
“你见过那个孩子么？”
“没。”
“很可爱，但是……”
她的手指快速地在相册里滑拉了立下，快速翻出一张照片。
“圆子你看。”
圆子接过手机看了看，心里就莫名地一酸。
他和那个女人的孩子真漂亮，也真幸福。
不似她的孩子，连睁开眼看这个世界一次的机会都没有。
她不禁眼睛一酸，对韩梓书不禁在心里萌生了恨意。
握着手机的手指骨关节隐隐泛白，她闭上眼睛，喉咙涩痛地说：
“很可爱。”
“但你不觉得这孩子……其实一点儿都没有随梓书长么？”
圆子浑身一怔，倏地睁开眼。
“什么？”
“不信你瞧，你自信瞧。”
圆子还真就仔细瞧了那孩子，发现的确那孩子的五官一点儿都不像韩梓书。
她的心不免颤抖了一下，故作镇定道：
“可……可能是孩子还没有长开吧，所以暂时看不出来。”
“哦。”乔鹿默了默，又说，“你把屏幕往左滑，看一张图片。”
圆子虽不解，却滑了。
手指轻轻一动，下一张高清图片往她的眼皮子底下一跳。
那一刻，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心如雷捣鼓，浑身的血液跟沸腾了似的。
“这……这是什么？”
“这是我偶然机会得到那孩子的体检表，看到没，孩子是ab型血。可是我记得……你以前告诉过我，韩梓书的血型其实是……”
后面的话，乔鹿并没有说出来。
她定定地看着圆子，知道她已被说服。
圆子的脑袋里嗡地一声炸开了，她盯着那张照片，久久不能回神。
孩子是ab型血……
他和贺羽雯的孩子怎么可能是ab型血？
圆子紧张得手指细细颤抖了起来，她最清楚韩梓书的血型了。
他可是o型血啊，不管贺羽雯是什么血型。怎么可能生的出ab型血的孩子？
除非……这个孩子，根本就和韩梓书没有血缘关系。
圆子把手机关了，屏幕突然黑了下去。
真相掩去，她整个人就跟个大漏勺似的，血液就像细沙，不停地往下坠不停地往下坠，那种滋味并不好受，浑身难受就跟脱了力似的。
脸色也在不知不觉中隐隐泛白，嘴唇渐渐失去了血色，她眼睫微微颤抖，问：
“鹿，你……你确定没有搞错？”
“我确定。这体检表是有次我去她那儿看病，在她的办公室不小心看到的。真假性嘛……应该错不了。因为理论上没有哪个母亲会做这样的假体检报告。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乔鹿的话如平地一声雷，在圆子的耳边起初彻底炸开。
她猛地捂住脸，泪水忍不住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所以……所以他当初就是为了一个并非他亲生的孩子而放弃我和他的孩子么？”她喃喃自问道。
“圆子……”乔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就只能默默地握住她的手。
“可……可能梓书不是不爱你，只是有他的苦衷呢。”
“苦衷？”圆子冷笑，“呵，我倒宁愿希望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贺羽雯。”
乔鹿哑言失语。
好一会儿过后，她又道：“会不会有那样一种可能？或许是当初贺羽雯怀这个孩子的时候骗了梓书，误让梓书以为这孩子就是他的，所以后来他才……”
圆子冷笑，“如果他和贺羽雯当初没有发生点什么，就算贺羽雯骗他，他又怎么会上当受骗呢？”
“……”
乔鹿懂圆子的意思，圆子和她一样，眼睛揉不得沙子。
不管韩梓书在那件事里是不是上当受骗的那一方，他也并非是受害者。
人终究是脏了，送给圆子，圆子都不要。
“所以……如果梓书现在想和你复合，你……”
圆子回答的坚定决绝：“不、可、能。老娘这辈子都不会再瞧上他了，他不配。”
乔鹿鼓掌，“好，姐妹，有出息，干杯。男人什么的，咱不稀罕。”
“干杯。”
过了一会儿，二人尴尬地发现，她们手里干的好像是咖啡。
“咳咳……waiter，过来，上一箱伏特加。”圆子吆喝道。
waiter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是咖啡厅，不卖酒。”
圆子：“……”
乔鹿：“……”
两个人就很尴尬。
乔鹿提议道：“要不咱俩去酒吧喝一通？”
“可拉倒吧，我可不敢跟你喝。你忘了上次和你就喝了两杯，你家那位先生差点儿没把我当场凌迟处死。”
“啊哈哈……哈哈……那什么……有吗？”乔小鹿就很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