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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鹿和韩梓书从咖啡厅里出来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韩梓书将她送到了小区门口，看着小区大门，他低笑了一声，但那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
乔鹿抿唇无言地看着他。
他说：“以前总不明白人生如戏这四个字，看到你和老凌，我突然就信了。”
乔鹿：“……”
“你们现在已经同居了？”
“没……我们是邻居。”
韩梓书不说话了。
乔鹿跟他道了声谢之后，就下车了。
本来，她跟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只是，到底是有些不甘心，她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
她盯着驾驶座上的韩梓书，问：“你真的不打算找她么？”
韩梓书讽笑了一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似的，把过去看的那么认真？”
“你……”
乔鹿有些愤怒的，但她又没有立场和资格发火。
她咬了咬牙，终是眼睁睁地看着韩梓书开着车绝尘而去。
四月天，最缠绵的就是雨水。
乔鹿在马路边站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下雨。
不过她并不急着跑回去，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越洋电话。
她之前拜托了林琰帮她找一下圆子的下落，但过去这么久了，林琰一直没有查到。
这一次也不例外，林琰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沙哑和疲惫。
他内疚地回答：“抱歉，小鹿，我暂时还没有查到你朋友的消息，不过你放心，我会一直调查下去的。”
乔鹿其实是很失落的，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谢谢哥。”
挂电话之前，林琰突然问：“小鹿，我其实想了想，凌莫寒这个家伙，比沈平钰靠谱。”
“？？？”
“还好，你不喜欢沈平钰。”
“哥？你什么意思？”
林琰在电话里轻笑了一声，“没，哥就是觉得，你和凌家那小子复合了也好。他靠得住，哥比较相信他。”
乔鹿有点无语，“我现在听你说话，怎么感觉像在交代临终大事似的？”
“……”林琰被呛了一下，“哥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他顿了顿，“你一定要和他好好过，知道么？”
乔鹿嘴角抽了抽，嗓音开始有点闷。
“说的轻巧，可是他现在可不比从前，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了。”
林琰惊愕，“你说什么？”
“……没，哥，越洋电话很贵的，我挂了。拜。”
林琰：“……”
……
乔鹿坐电梯回到公寓，正拿钥匙开门呢，她忽然想起，凌少尘还在对门呢。
于是，她换了把钥匙，直接进了凌莫寒的公寓。
一进门，一股苦涩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她皱了皱鼻子，奇怪地嘀咕了一声：
“什么情况？”
换了拖鞋，往里一走，发现凌少尘趴在沙发上，半裸着上半身，正拿着一个手柄在玩游戏。
电视墙上的游戏画面激烈而炫酷，乔鹿看的头晕，便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无语地问：
“吃饭啊么？”
凌少尘翻坐了起来，软绵绵地对她一笑，纯洁无害极了。
“没。嫂子，我好饿。”
“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做。”
凌少尘的脸色忽然变了变。
他沉默了两秒钟，忽然拉住她的手臂，撒娇道：
“嫂嫂，我们点外卖吧。”
乔鹿奇怪地盯着他：“为什么吃外卖？你是嫌我做的不好吃么？”
凌少尘默。
他黑不溜秋的眼珠子心虚地转了转，嘴里依然撒娇：
“没。嫂嫂做的饭最好吃了，只是我好久都没有吃过肯德基了，我有点想吃了。”
“……”
乔鹿掏出手机，开始点外卖。
凌少尘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开怀了。
“嫂嫂你真好。”
“先别急着谢我。”乔鹿冷笑一声，“先告诉我，你身上是怎么一回事？”
脖子以下，都是红色的小尖痘痘，乔鹿还好没有密集恐惧症，否则该吓死不成。
凌少尘耳根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忙扯过沙发尾的毯子裹住自己。
“……酒精过敏。”
“呵，怪不得你哥今早上发那么大的脾气。你可真是牛x，酒精过敏还碰酒，怎么？觉得自己十八岁了，是时候入土为安了？”
凌少尘：“……”
被嫂子教训的感觉，和被哥哥教训的感觉如出一辙。
凌少尘有些想哭，尼玛，太卑微了啊，为什么哥哥嫂嫂都要这么对他？
乔鹿见他委屈地趴回沙发上，毛绒绒的脑袋钻进毯子里，她就哭笑不得。
真幼稚，这孩砸。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轻声地哄道：
“好了，不生气了，是我说话说重了。我给你点了好吃的，”
凌少尘一秒钟复活，掀开毯子，精神抖擞地搓了搓手。
“肯德基？”
“额……也差不多，都是很营养的东西。”
一个小时后，外卖到了。
凌少尘看着餐桌上的那些东西，整个人炸了。
“不是说好的肯德基么？怎么你给我吃这些东西？”
“嗳，你过敏了，不能吃油炸的东西，我特地给你叫了这家餐馆的菜，可好吃了，来，尝一尝这道宫廷酸萝卜。”
凌少尘：“……”
凌少尘气的差点儿没升天。
他嫌恶地扫了那些扫一眼，道：“不是肯德基也就算了，还他妈全是素的。不，我不吃。”
“谁说全是素的？也有荤的啊。你看看这鸡，比肯德基还鸡，很美味的。”
乔鹿连哄带骗地喂了小少爷一口鸡肉，小少爷吃下去的那一刻，差点儿窒息了。
“草，素鸡！！！”
乔鹿尴尬，“这这这……这家餐厅的特色就是素食，我也没办法。”
凌少尘蔫了，“我不吃了。”
他起身就往客厅走。
乔鹿见状，有些无奈，只得拿出手机，上网搜菜谱。
“你不吃素，那我上网查一下过敏的人适合吃什么荤菜，我给你做。”
凌少尘背影一僵。
他顿了顿，突然，面容严峻地返回了餐桌。
拿起筷子，他就开吃，不带犹豫的那种。
乔鹿：“？？？”
凌少尘：“我突然觉得，吃素也挺好的，尤其能补充我体内缺乏的维生素和微量元素。”
乔鹿狐疑地眯了眯眼，“你这变卦变的也太快了吧？”
凌少尘灿烂一笑：“我这是突然一下子就领悟了嫂子你对我的一片好心。”
“哦？是么？”乔鹿勾唇嫣然一笑，“既然如此，那明天我给你做顿全素宴，可好？”
凌少尘吃饭的动作一顿，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一边望着乔鹿那不怀好意的笑，一边浑身冷汗涔涔。
“嫂嫂，”他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乔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