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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鹿在经过整整两天的闭关之后，终于在周日晚上出关了。
没别的原因，饭还是要吃的。
家里没吃的了，她再饿下去，估计会英年早逝。
她掐准了时间，特地到晚上十一点才出门。
已是深夜，住在对门的凌某人肯定已经休息了。
这两天，她窝在家里，手机没敢打开过。
就怕凌莫寒找她，虽然她也不晓得他如果找她会说些什么。
因为到目前为止，她越来越看不懂那个大少爷了。
她总有一种被……额，被套路了的感觉。
但是这套路是什么，她尚未整明白。
拿了钱包和钥匙，乔鹿蹑手蹑脚地走出家门。
瞟了一眼对面那扇安静的门，她做贼心虚似的，拔腿就往电梯的方向跑去。
可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那扇门，开了。
凌莫寒穿着睡衣慵懒地走了出来，正好看见某人。
他微微眯了眯凤眸，语气暗藏危险地唤道：
“乔、鹿？”
乔鹿的背影一僵，脚步不得不停了下来。
她缓缓转身，看见凌莫寒倚在门口，懒洋洋地盯着她看。
那眼神，冰冷却透露着几丝玩味。
她顿时想哭。
嘴角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她说：
“嗨……好巧啊，居然在这儿碰到你。”
凌莫寒皮笑肉不笑，“是啊。真巧。你再不出来，我怕是连收尸队都给你联系好了。”
乔鹿眨巴眨巴眼睛，表情茫然。
“为什么给我联系收尸队？”
凌莫寒冷冷一笑，“我以为你死了。”
“……”妈的，要不要这么恶毒？
乔鹿吃瘪，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小巧的鼻子。
“咳咳，那个，凌总，我有事先走了，下次有缘再聊。拜。”
“慢着。我让你走了么？”
凌莫寒危险的警告就在身后，乔鹿原本想溜进电梯的计划就此落败。
紧接着，她听到他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刹那间，她浑身汗毛竖起，小心脏紧张地噗通噗通跳了起来。
他他他……他想干什么？
乔鹿的眼珠子因为紧张而滴溜溜地乱转，她摸不准凌莫寒的心思，以为这货肯定饶不了她。
哪知，这货居然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递到她面前，冷漠地说：
“接着。”
乔鹿：“这是什么？”
“垃圾。”
“？？？”
“带下去，丢了。”
乔鹿：“！！！”
简直要气的吐血，这货虚张声势，为的就是让她帮他丢垃圾？
她挤了挤鼻子，尽管很不情愿，可还是默默地接过了垃圾袋。
可能大概也许，是被这个男人给奴役惯了吧。
“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可以。”
“好嘞。再见。”
乔鹿开心极了，拎着垃圾屁颠儿屁颠儿地走进电梯。
可就在这时，那货竟回头，凉嗖嗖地说：
“记得给我带一份粥，口味你看着挑，但如果我吃着不满意，你就死定了。”
乔鹿：“！！！”
本来电梯是快要关上的，结果乔鹿没想到凌莫寒临时会来这么一出，她猛地跳出电梯。
手指指着她，无不愤怒地道：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下楼是去吃东西的？”
凌莫寒冷嗤：“你每天晚上十一点固定要吃夜宵的习惯果然还没有变。”
乔鹿：“……”
乔鹿被凌莫寒给打败了。
没曾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记得她这个习惯。
不知怎的，心间有一丝暖流流淌而过。
她扯了扯嘴角，闷闷地道：“不喝粥，我想吃小龙虾。”
凌莫寒反唇就是一句：“美的你。你以为我会给你剥？”
乔鹿鼓了鼓腮帮子，很气地瞪了他一眼：
“谁要你剥了？”
“随便你。”
凌莫寒扭头，冷酷地回了自己家。
乔鹿有些蔫蔫的。
倒不是凌莫寒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对她很冷淡，而是他那句话，勾起了她以前那些甜蜜的回忆。
是咯，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娇气的很。
最爱吃龙虾，可一定只吃他剥给她的龙虾。
“唉……”
乔鹿拎着垃圾，垂头丧气地坐电梯下了楼，去小区附近的夜宵店买了两份粥。
她给自己买的是青瓜玉米粥。
不过在给凌莫寒选口味的时候，她却犯了难。
要换以前，她自认很清楚凌莫寒的口味。
可自从那天一起在餐厅吃午餐，凌莫寒说他换了口味，喜欢吃甜食以后，她就对他不再那么确定了。
人都是会变的。
这是凌莫寒告诉她的。
这个永恒的定律尽管很悲伤，可乔鹿不得不接受。
她不由地想起，其实她和他那天在剧组相见，他让她给他买两杯咖啡，一杯加糖，一杯不加糖的时候，她就该知道，他变了。
她以为，那杯不加糖的咖啡是他要喝的。
没曾想，他喝的居然是那杯加糖的。
乔鹿的脸色有些不好，最终，她给凌莫寒买了一份南瓜小米粥。
……
买了粥，乔鹿去了凌莫寒的家里。
她以为这个点，凌莫寒应该快要休息了。
没曾想，一进客厅，发现茶几上摆放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大堆凌乱文件。
他的眉宇之间也有疲惫之色。
他并没有和她说话，给她开了门之后就又回去处理工作了。
乔鹿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之后，便去了厨房，拿了两个碗，把粥倒了出来。
她看着那份南瓜小米粥，一时间，又很后悔了。
该死，这份粥也太素了发””
他皱了皱眉，“你发什么呆？”
乔鹿回神，赶紧把粥端到他的面前。
她的表情有些愧疚。
“那个……对不起，我给你买的是养生粥，比较素，所以……”
凌莫寒没有太多表情，他将粥捧了起来，淡淡地回答：
“嗯。”
乔鹿摸不准他的心思，沉默了片刻之后，弱弱地问：
“要不我再去给你买一份荤的？”
“不用。”
“可是……”
凌莫寒猛地抬头，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乔鹿，你很关心我么？”
乔鹿哑言。
她……关心他么？
是的吧。
但是，她不敢承认。
毕竟欠了他那么多，她感觉自己不配说自己关心他。
更何况，她若是承认了，被他听了去，怕是又要嘲讽一顿了吧。
她眨了眨星眸，顽强地咧嘴一笑。
“没有，你想多了。”
凌莫寒冷瞳骤缩，“你说的最好是实话，否则后果自负。”
乔鹿垂下小脑袋，闷闷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