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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鹿回到家的时候，凌莫寒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边一边喝咖啡一边开视频会议。
她一进门，他就掐断了视频。
“回来了？”
“嗯。”小家伙无精打采的说。
凌莫寒扭头看着她，“你去医院了？”
“嗯。”
“干了什么？”
“看圆子。”
凌莫寒发现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既苍白又疲倦，眼睛还红肿。
他皱了皱眉，冷道：“一口气说完。”
乔鹿换了毛拖，把手里拎着的袋子随意地丢在茶几上，然后，把自己摔在沙发里。
她叹气道：“唉，圆子和韩梓书那个渣男掰了，身体撑不住，去医院打了个点滴。我好心疼她啊。”
她顿了顿，愤懑地开始骂韩梓书：
“呸，别让我再看见韩梓书那个渣男，否则我一定揍死他。”
凌莫寒默了默，却问：“你哭了？”
乔鹿看了他一眼，抬手，可怜兮兮地揉了揉眼睛。
“嗯，哭死我了。”
凌莫寒狐疑地眯起眼睛，“你那个好闺蜜又没死，你哭什么？”
乔鹿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是哭她，我是哭自己。”
“嗯？”
她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说：“我去医院，其实不止是去照顾圆子，而且还顺便做了个检查。”
“什么检查？”
“我……”她难以启齿地说道，“你还是自己看吧。”
她把茶几上的东西扔到他身上。
他精准地接到手，从袋子里逃出那些玩意儿。
一看，神情怔住了。
“鹿鹿，你……”
猛地一抬头，竟发现他的鹿鹿又哭了。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赶紧起身，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哄道：
“好了不哭不哭，也不是什么大病。我找个专家，一定帮你治好。”
乔鹿眨了眨小麋鹿般湿漉漉的眼睛，哽咽着说：
“万一治不好怎么办？我是不是一辈子都怀不上小孩儿？”
凌莫寒脸色变了变，“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他抱着她，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手里的那份病历。
——卵巢综合症。
不是什么大病，但对女人的危害却不小，最令人忧心的结果，就是不易受孕。
凌莫寒眉心紧锁，脑子里乱的一批。
他心想，一定要把小女人给治好。他一定要让她给他生孩子。
但是，等等……
“鹿鹿，你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跑去检查这个？”
乔鹿小脸一红，害羞地垂下小脑袋。
“我我我……我就是心血来潮了嘛。哼。”
男人眼睛一亮，忍不住嘴角上扬。
“怎么？鹿鹿，你想给我生孩子？”
乔鹿嗔了他一眼，冷哼：“谁想给你生孩子？别自作多情？”
尽管如此，她还是从脸红到脖子，太羞赧了。
她小脸一撇，别扭地说道：“我就是最近感觉姨妈不调，跑去检查一下而已。”
凌莫寒亲了亲她的小脑袋，“撒谎，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
“别瞎说，我没有小九九。”
凌莫寒看着她故意板着小脸，但那心虚的小眼神却藏不住她小女人的心思。
他心情大好，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
“我去打个电话，让人今晚给你做些营养品补一补。”
“……好的吧。”
于是，凌莫寒拿起手机，去了阳台。
乔鹿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异样之色。
她安安松了口气，还好，蒙混过去了。
为了撒这个谎，她真他妈出了血本。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全是为了帮圆子保守秘密。
不让凌莫寒知道那件事，其实难度挺大的。
因为她每次外出，牧一总是随身跟着。
她今天去医院也不例外，甩到甩不掉。
到了医院，她还是发了好一通脾气，说自己去妇产科，男人去容易造成误会，才把牧一给甩下的。
她为了掩盖住圆子在医院里打胎的事，故意也跑去妇产科做了个检查。
她本想有个形式，到时候好在凌莫寒面前蒙混过关就行。
鬼知道，居然真查出了个问题。
她当时拿着检查结果，心情简直跟哔了狗差不多。
不过好在，因为有这本病历报告，她才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回家的路上哭，牧一即便怀疑起来，她也有对策。
而在凌莫寒面前，这本病历报告简直成了神助攻。
因为他深知，他永远不会花心思去关心别的女人。
虽然他起初有察觉到那么一点点异样，但看到这份病历报告时，他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
不是他的女人，即便有异样也不关他的事。
他的心思全一门放在了乔鹿的身上。至于圆子在医院怎么样，是死是活，不关他的事。
当然，那个女人也不会死，他敢确定。
……
深夜，万籁寂静。
凌莫寒已深睡，乔鹿却坐在客厅露台上，哭的死去活来。
她为了怕凌莫寒听到动静，还特地抱着九毛，跑去了楼下花园。
花园里寂静极了，只有灯和花草的影子。
她坐在长条椅子上，一边哭，一边狠狠地扇自己耳光。
她真搞不懂自己，怎么会那么蠢？
怎么会主动劝圆子去打胎？
她想起梦里的孩子，又想到圆子打胎后失魂落魄，羸弱痛苦的样子，她就恨不得扇死自己。
尽管圆子说不怪她，这事和她没关系，但她深知，要不是她主动提醒她打胎的事，或许圆子就不会动那个念头。
这件事，她难辞其咎，并且罪孽深重。
她怎么会不知道，圆子当年连昭昭都领养了，又怎么会舍得主动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更让她自己无法原谅自己的事，她还问了圆子的主治医生，圆子因为之前流过一次产，现在又打掉一胎，以后怕是难再怀孕了。
“呜呜……”
乔鹿在深夜里掩面痛哭，若把小区巡逻的保安给招过来了。
“小姐，您出了什么事么？”
乔鹿赶紧擦汗眼泪，说：“没事。”
保安显然不相信，又说：“小姐，你住哪栋？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谢谢。”
乔鹿把已睡着的二哈抱了起来，往家走。
一回家，发现凌莫寒醒了。
好在，他似乎刚醒，才发现她不在。
“你去哪儿了？”
乔鹿撒谎不脸红地说：“去对面看了会儿昭昭。圆子没回来，我怕他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她顿了顿，“要不，我去对面睡？”
凌莫寒皱眉，“不行。你给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