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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鹿觉得圆子说的对，这黑白照片上的年轻女人，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外婆。
因为她和这个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左边锁骨上有一颗红色的痣。
且相貌又长得很像，再结合陆老夫人对乔鹿种种的异常态度，这个答案应该就是八九不离十的正确。
那问题又来了，她的母亲和外婆和陆家又能有什么关系？
她记得林海生曾经有说过她母亲并非南城人，而是地地道道的京城人。
但具体的身世背景，他极不愿意透露，好像刻意隐藏似的。
倘若林海生还活着，乔鹿离真相也就只有一步之遥。
而如今，林海生死了，她去哪儿找真相？
圆子很机灵，立马想到了一个人。
“鹿，你要想知道你妈生前的故事，为什么不知道问你爸呢？”
“我爸？”
“你亲爸。”
乔鹿怔了一下，才知道她说的是乔恩泰。
秀气的眉宇皱了皱，讲真，也不是不可以。
但她和乔家早就脱离了关系，她对乔恩泰这个亲生父亲的感情实在是来的微妙。
说恨吧，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她也不是个记仇的人，对他的恨意也散的差不多了。
但要她又回去找他，她是万般不愿意的。
可圆子说的对，乔恩泰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母亲生前故事的人。
捏着手机犹豫了许久，在圆子的鼓励下，她先是给同父异母的哥哥乔正晨拨了个电话。
电话起初没有接通，过了好久，才想起他那温柔好听的声音。
“喂？小妹，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一听到乔正晨那温润如水的声音，乔鹿的紧张和攻防也就自然而然地卸了下来。
她久违亲昵地唤了一声：“哥……”
“怎么了？”
乔正晨虽然在关心乔鹿，但乔鹿听得出，他的声音透着几分疲惫。
她缓了缓，和他寒暄了几句，接着才进入正题。
“哥，我想和……和乔恩泰见一面。”
骨子里对乔恩泰的厌恶，让她阻止了她对他唤“爸爸”的打算。
乔正晨在电话里突然沉默了。
这个沉默透着几分诡异，和莫名的压抑。
半晌，对方才哑着嗓音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见他？”
“我……”乔鹿斟酌了一下，“我想问他一些关于我母亲生前的一些事。”
乔正晨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上一次还要长，长到乔鹿一度以为是不是信号不好，她没能听到他的声音。
“哥？”她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嗯，我在。”
“……”乔鹿松了一口气，“哥，你看，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
和乔家脱离关系，乔恩泰必然是不会认她这个女儿的。
认不认无所谓，反正她也没打算回去尽什么孝道。
有一说一，她就是想撬开他的嘴，听听他当初是怎么用花言巧语骗走她母亲的芳心的。
电话里，乔正晨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在脱衣服。
“唉……”乔正晨终于说话了，“小鹿，哥哥跟你明说吧，你可能……见不到父亲了。”
乔鹿：“？？？”
乔鹿：“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他……早就不在了。”
乔鹿的脑子里顿时跟炸开了似的，脸色尽褪，苍白如纸。
“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什么叫他早就不在了？”
乔正晨的声音听上去很冷静，“小鹿，你今天打电话打的很巧，因为今天就是他的祭日。”
“……为……为什么？”
“去年的今天，父亲出车祸去世了。”
“怎么会这样？”
乔鹿几乎弹了起来，手猛地抓住了圆子的胳膊。
胳膊吃痛，却没有出声。
她竖起了耳朵，将乔正晨说的话每一句都听进去了。
乔正晨在电话那头似乎长长地叹了口气，听上去很是心力交瘁。
“小鹿，你别想太多。那场车祸只是个意外。”
乔鹿浑身细细地颤抖，因为她感觉她的后背凉嗖嗖的，似乎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在盯着她。
她的眼神有些失焦，心率失衡，左右都想不明白，怎么自己的两个父亲都没了。
“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乔正晨苦笑，“你已经有了新的人生了，他的事，不该又出现在你的生命里的。”
乔鹿哑言，身体如失重一般颓唐地歪在地上。
若不是背后有沙发支撑着，她怕是早就晕倒了。
和乔正晨挂了电话之后，乔鹿就跟个没有灵魂的洋娃娃似的，蜷缩成一团，小脑袋垂着，眼睫毛湿哒哒的，神情病态又茫然地盯着空中的某一点。
“怎么会这样……”
这是她第n次的喃喃自语。
……
夜色茫茫，转眼就到了凌晨。
韩梓书驱车来到圆子的家门口，发现门前车道上已经停了一辆轿车。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敲了敲车窗，定睛一看，哟嚯，这不是好基友吗？
“啧……大晚上的不回家抱老婆，怎么在我老婆门外守夜？”
凌莫寒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我老婆在里头。”
“……”他就知道。
韩梓书顿时就心理不平衡了。
前阵子他好不容易说服圆子搬去和他一起住，今晚他就加了个夜班，一没看住，就发现她跑了。
他当时气的呦，以为这丫头又出尔反尔故意躲着他，没曾想原来是家里来了情敌啊。
韩梓书的脸色有些难看，“你快把你女人带走，别耽误我和我老婆增进感情。”
凌莫寒凌厉地刀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想带走？”
“怎么？你作什么死了？”
“……”
真是一针见血啊，他凌莫寒可不是作死了吗？
从车子的储物盒里掏出烟，叼了一根在嘴里，顺手给韩梓书递了一根。
韩梓书没有接，“不抽。我进去了。”
“你进去做什么？”
“这不废话吗？当时是看看我老婆。”
凌莫寒推门下车，一把把他揪了回来，粗暴地塞上了车。
“哎喂喂，老凌你干嘛？”
“在车里呆着吧你，哪儿都不许去。”
“？？？”
“你老婆现在就是我老婆的工具人。”
“什么工具人？”
晚风微凉，白色山樱花落了一地。
凌莫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神情颇有些尴尬：
“咳咳……我不小心把鹿鹿给惹毛了。”
韩梓书：“……”
韩梓书：“所以？”
“所以她现在需要安慰。”
“你作的死，你为什么不去安慰？”
凌莫寒青筋突突地跳了两下，脸色骤然变得铁青可怖。
“妈的，她要是肯见我，本少还用的着在这儿杵着？”
“……”
韩梓书窒息了，“老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什么？”
“豪门怨夫。”
“……”
“妻管严的气质，你可真是拿捏的死死的。”
“……”
凌莫寒撸起拳头，和韩梓书扭打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