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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宇定定地看了看他，似笑非笑地道：
“不至于吧？人也进局子了，眼睛也被你弄瞎了，手也被你废了。你还不过瘾？”
凌莫寒双手插着兜，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迎风而立，他的身上所散发出了比凛冬之雪还要冷的气息。
“跟我去见见你的好妹妹吧。”
苏宇吸烟的动作一顿，“我妹？我妹怎么了？”
凌莫寒冷笑，“走吧。不妨亲自去问一问。”
……
太阳一点一点往西边的山里沉下去，天的颜色也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苏小君坐在医院为尊贵客人准备的休息室里，喝着正宗的蓝山咖啡，可嘴里却不是滋味。
她的心忐忑不安极了。
为什么会让她来医院呢？
难道是莫寒哥哥生病或者受伤了？
任何一种猜测，就加剧了她的紧张和心急如焚。
当休息室的大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她的眼睛迅速亮了起来。
“莫寒哥哥，你终于来了。”她起身跑过去，下意识地想要保住他的胳膊。
可凌莫寒却眸子一锐，手臂故意一躲。
苏小君当即感觉被一盆冷水浇在了头顶，冷的很。
还好，她都习惯了。
她委屈地咬了咬唇，却又立马重新扬起笑容。
“莫寒哥哥，你找我医院什么事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凌莫寒没理她，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苏宇。
确认他也进来了之后，才抬了抬紧绷的下颚，冷漠的道：
“叫你来，自然有事。”
他迈开修长的腿，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苏小君也不傻，心里已经预感到，即将有事要发生。
紧张和惴惴不安，迫使她连站立都有些艰难。
她绷不住表情，银牙咬了咬下唇，眼泪快速地涌上眼眶。
“莫寒哥哥，你到底有什么事儿？”
“就是。你丫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成天欺负我妹。”苏宇护妹心切，直接开怼。
凌莫寒凉凉地扫了他们一眼，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开关键。
立时，墙上的液晶电视跳出了光亮的画面。
画面里，一个女孩儿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
苏小君看到电视里的她，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
凌莫寒却在这时按下了暂停键，声音冷厉得像夹着冰渣子一样骇人。
“这人，你还记得么？”他问苏小君。
苏小君的双手胡乱地搅在一起，手指缠得像麻花似的。
“我……”
不待他回答，凌莫寒便勾唇冷笑，“你当然记得。她不就是你昨晚的替罪羊么？”
苏小君猛然抬头，眼睛里积满了氤氲的热气。
“莫寒哥哥，你胡说什么？什么替罪羊？”
苏宇皱紧了眉头，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凌莫寒，你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凌莫寒眼皮一抬，唇角的笑容愈发的寒冷渗人。
他再次按下了播放键。
电视画面继续。张慧慧在电视里一边大哭一边对画面之外的人祈求：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你们想要知道的，我都说。”
紧接着，画面之外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插了进来。
“那就老实交代，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好好好。”张慧慧点头如捣蒜，“我说。其实，我没有害过乔鹿，一切都是苏小君干的。照片是她拍的，匿名贴子也是她发的。她就是想诋毁乔鹿的名声，让凌少以为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而且，想让所有人都厌恶她……”
视频只有三分多钟，却足够让张慧慧把所有的事情全盘脱出。
视频结束后，凌莫寒关掉电视。
“啪——”遥控器被甩在茶几上，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苏小君浑身抖了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脸色发白，嘴唇哆嗦，想解释什么，可看到凌莫寒那张黑得像阎王的俊脸，她吓得又什么也说不出了。
凌莫寒双臂环胸，目光冰冷刺骨地盯着她。
“怎么？还有话说么？”
“我……”苏小君捂脸，痛哭。“对不起，莫寒哥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害她的，只是……我把小乔姐当朋友，她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可却不告诉我你们的真实关系。我心有不甘啊。”
苏宇从看完那段视频开始，就处在一种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状态。
他还想说，这怎么可能？
他的小妹虽然人是嚣张跋扈了一点，但大是大非还是认的清的。昨晚那件事，绝不可能是她做的。
可没等他质疑，苏小君自己就招了。
这更他震惊不已。
“小君，真的是你？你其实比我更早知道他们的真实关系。”
苏小君一边哭一边点头。
“哥哥，我无意间发现的。然后我一时糊涂就……”
“呵呵。”凌莫寒冷笑出声，“真的是一时糊涂么？”
苏小君再次慌了起来，“莫寒哥哥，我……”
“那校花评选比赛那天的事，你怎么解释？”
苏小君的瞳孔瑟缩了一下，两只手暗暗捏成拳头。
她故意睁大眼睛，装作什么都听不懂。
“莫寒哥哥，你在说什么？校花评比那天，我又做错了什么？”
凌莫寒凌厉的目光，在她故作茫然的小脸上转了转。
“跟我装傻？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我手里只有张慧慧的口供吧？”
苏小君顿时心如擂鼓，紧张得快要败下阵来。
可是她一想，不可能，莫寒哥哥的手里不可能有证据的。
于是，她在心里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
“莫寒哥哥，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除了昨晚那件事，就再也没做过对不起小乔姐的事了。我发誓。”
“哦？那你敢对着白卫国发誓么？”
苏小君脸色一僵，“白……白卫国是谁？”
凌莫寒懒懒地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保镖。
保镖秒懂，快速走出休息室门口，对着外面的人道：“把人请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朴实的大叔走了进来，神情有些局促不安。
他就是白卫国，那个在礼堂六楼监控室当值的职员。
苏小君一见到他，刚安定的心立时又跳到了嗓子眼。
“白卫国，我问你，那天早上，你见到的是她么？”
白卫国的视线在苏小君的脸上转了转，然后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个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