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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铺垫什么？”
许言之有些不理解。
赵居看了他一眼。
“您以前不是经常说，大丈夫要顶天立地要做出一番大事吗？老爷说有志气是好的，他也希望你能成为一个青史留名的人，但是要是靠你自己，只会变成跟他一样的人，所以。。”
“所以他为了我去求荣家？”
许言之的嗓音有些沙哑。
赵居点点头。
“那不是我爹想杀沈青舟，是荣家？”
赵居没说话，但态度已经很明白了。
“我爹怎么这么糊涂！”许言之突然将信狠狠的丢在地上。
赵居吓了一跳。
“荣家是什么？那是高门贵胄！那是我们一辈子都赶不上的富贵门庭！荣家门口整日车水马龙，赶着送礼讨好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什么他们偏偏选了我爹？！还不是因为我爹没人撑腰！官小！要是真的出了事！他们大可以把锅丢到我爹身上！”
“桑晚晚！出来！”
桑晚晚正在屏风后面听得手脚冰凉，突然听到许言之喊自己，下意识应了一声。
“我，我来了。”
说完手忙脚乱的从屏风后走出来，不小心将屏风碰到在地。
“我们去找沈青舟！”
许言之说完，拉着桑晚晚往外跑。
却被赵居拦下。
“少爷！少爷！”
赵居死死的拖着许言之的衣袖。
“你干嘛？！”许言之恨恨的甩开他。
“再拖下去我爹就没命了！”
“少爷！你以为你说的这些老爷心里不清楚吗？！”
赵居手脚并用的往前爬了几步，挡在了许言之面前。
“老爷什么都知道！”
许言之脚下一顿。
“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为了您！”
赵居死死的拦住许言之，两行清泪从赵居眼眶流出。
“他说他已经得罪了沈青舟，依着沈青舟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索性直接将他得罪到底！若是这件事成了，那自然是加官进爵，若是这件事真的不行，那也挫了沈青舟的戾气，大不了他把锅背下来，您日后就托付给荣家了！”
“他。。”
桑晚晚看了一眼许言之。
许言之的脸色很难看，他颓废的往后退了几步。
“那他就不怕沈青舟对他儿子动手吗？”桑晚晚忍不住问道。
赵居看了一眼桑晚晚。
“晚晚姑娘，老爷说他知道您是个好人，要是他真的出了事，凭着你们的交情，就算是牵连到了少爷，您肯定会想办法保住少爷的。”
桑晚晚缓缓闭上了眼。
“我不要！不要！”
许言之突然大吼一声，猛地朝外跑去。
“少爷！”
赵居慌忙爬起来就要跟上去，桑晚晚赶紧说道，“算了，他现在估计不想见你，我去看看吧。”
“有劳了。”赵居赶紧说道。
桑晚晚提着裙子跟了出去，许言之跑的很快，桑晚晚拼命的在后面追赶，许言之跑出了衙门，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跑，撞倒了好几个人都没察觉。
桑晚晚在后面一路追。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镇外的河边。
许言之在河边停住，桑晚晚这才松了口气，停下脚步走了过去。
许言之缓缓坐在河边，桑晚晚坐在他身边没说话。
河水缓缓从两人脚边流过，不远处有小船顺着河水缓缓而下，一只白色的水鸟好奇的歪着脑袋站在离两人不远处的地方看着他们。
周遭十分安静，只有水流的声音。
两个人都没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言之突然低下头。
“抱歉。”
“怎么这么说？”
桑晚晚眯眼。
“因为我爹，这才让沈青舟陷入危险。”
桑晚晚从一边捡起根树枝在河水里搅动，“没什么，沈青舟没那么小气。”
“况且，你要是真的想道歉，不如去找沈青舟。”
说道这里，桑晚晚手下的动作顿了顿，想了想她接着说道，“十七的事情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是许大人太害怕了。”
“那这次的事情呢？”
许言之苦笑一声说道。
桑晚晚叹气没说话。
“我娘从小就不管我，从我记事起，她就一直在佛堂吃斋念佛，也未曾对我露出过一个笑脸。”
许言之看着河面喃喃的说着，桑晚晚在一边静静的听着。
“我那时候小不懂事，见别人家孩子都有娘亲疼，我就吵着要娘，我爹那个时候才刚做县令，正好赶上连年的天灾，根本没时间照顾我。”
“他把丢给管家奶娘他们，自己去下面救灾，我们俩见面的次数很少，随着我一点点长大跟他的关系也生疏起来，他也处理完了公事，想来陪陪我，可我见他跟见陌生人没什么两样，还整天跟他对着干。”
“他可能是想弥补吧，所以我在家里要什么有什么，只要我张口，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爹也会想办法给我摘。”
“之后，有一天他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下人都在说她有可能会成为我的娘，我气不过去找了我爹，跟我爹大吵了一架，还说这个家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等我被赵伯伯带回去的时候，那个女人就不见了，之后我才知道，我爹已经准备娶她了，可就就是因为我，到最后也没娶成，后来，我就再也没在我爹身边见过女人了。”
“从小到大，他对我百依百顺，当时我说建功立业，也只是随口说说，哪里知道。。”
许言之说道这里转头看了一眼桑晚晚。
“走，我们去京城。”
“你想好了？”桑晚晚看着许言之问道。
许言之使劲点点头。
“不后悔？”
“不后悔。”
桑晚晚丢下手里的树枝看了他一眼。
“少年，三思而后行。”
“我知道。”
“你就不怕这件事真的解释清楚之后，荣家人会报复吗？”
许言之沉默。
桑晚晚叹气转身就要离开。
“你不是说过因果报应吗？要是我不拦住我爹，日后的报应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桑晚晚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我那是随口说的。”
“可我相信。”
许言之说完，起身朝镇子里走去。
桑晚晚默默的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先去了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