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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陌做事真是周到,直接准备了三份见面礼,不偏不倚,按照位份,赠给了三位娘娘,她也就不欠这些娘娘们什么情了。
秦言落收下如妃的礼,又回赠给她一块品相极佳的和田玉之后,如妃才起身,道:“落殿下不嫌弃,还回赠给妾身如此厚礼。”她转向对皇上道:“皇上,可见这落殿下心思细腻,又规矩懂礼。”
如妃这一夸,夸得秦言落都不敢心思细腻规矩懂礼了,她这话是替太后在说话,让千浮皇帝注意到秦言落。
千浮皇帝只敷衍几句,应了一声道:“嗯,确实如此。”
他哪里敢看这位落殿下,她可是洛无弃的人,北城军营全都压在她身上了,皇帝不敢动其他心思。
如妃完成太后交代给她的任务,和秦言落套近乎,送礼,在皇上面前提她几句好话,便起身要走,秦言落却又拉住她,道:“如妃娘娘,你身上好像有异香,不知道……”
“啊啊啊!蝴蝶!哪里来的蝴蝶!居然还有飞蛾!”
蝴蝶如约而至,在秦言落的意料之中,却不在如妃的预料之内。
如妃生性惧怕蝴蝶飞蛾,尤其是她的皮肤一旦沾染了蝴蝶飞蛾的翅膀上的粉末,便会奇痒无比,脸上也会生出红疹来。
如妃最接近秦言落,所以蝴蝶飞蛾扑向她时,她直接扑倒在秦言落身上,秦言落得以顺手拿下她头上发簪,暗暗在自己手上扎一下,出了血。
一直坐在一旁,离她不远的李承景自然眼疾手快上前护住快要被如妃扑倒在地的她,秦言落也做好了准备,要顺手往李承景手上扎一下,如此一来,两人都会因这“不小心”掉落的簪子扎到而受了伤。
原本一切都顺理成章,全都在秦言落计划之中。
何曾想,北宫陌这厮动作实在神速得秦言落意料之外。
如妃身子压下来,她被迫后仰倒,就在跌倒在地时,腰身下,一只熟悉的大掌拦腰拖住她,秦言落一个双手生生推开,直接将护住她的北宫陌推到一边,身子往李承景处踉跄跌倒而去。
“嗯……”
李承景的手在接住她那一刻,一时慌乱,被一锐物扎上,发出闷哼声,秦言落确保自己已经扎到他之后,才将手中的玉簪松了手。
人终于能踏踏实实躺倒在地。
“言落,你没事吧?”李承景顾不得自己手上被某锐物刺伤,紧张地问秦言落道。
秦言落向他伸出手,艰难道:“扶我起来!”两人手相触,她艰难站起身来,见李承景手上伤口流血,紧张地拿过他的手,道:“太子殿下,你怎么流血了?伤口深不深?疼不疼?”
口头心疼还不够,还要上手去摸他的伤口!
她居然还主动摸了李承景的手!
两人都受了伤,在互相关心,在一旁看着两人,都觉得外人是多余的。
历经上次大风大浪的北宫陌,以为自己再遇见类似的事,应该能平和一些。
现在,眼睁睁看着秦言落对李承景关切的样子,平和是什么?他为什么要平和?他不当场暴躁发怒已经很给秦言落面子了。
至于李承景,此人不该活这么久的,每一天都是他的死期!
魂殿真的被污染了!
秦言落伤口的血在与李承景伤口的血相触时候,能清晰明了的感应到这一点。
现在她无心去听皇帝追究蝴蝶从何而来,也不想知道宫中侍卫太医查验出来的真相,更不想知道丽嫔如何被处罚的,丽嫔又是如何跪下哭诉辩解,求皇帝可怜她的,皇帝又是如何心软,替丽嫔说了话,放过她了。
这一切,她只当是后宫嫔妃争宠的一桩小事,兴致缺缺。
她现在只想知道,这魂殿到底是怎么被沾染上血腥的。
李承景能动用魂殿的锁魂珠,这一点就已经很让秦言落诧异了,当时她转念一想,锁魂珠只不过是魂殿的一件可剥离出来的物件,兴许是他内力逼出来的,所以不曾多想。
可着血化魂殿的办法,没有精炼熟悉魂殿系统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办法。
魂殿越正,养出来的异鬼越弱,要想异鬼便强,要么,身有魂殿的人自身意念要强大,要么,血化魂殿,将至正至纯的魂殿,变为至邪至暗。
呃……她还想知道,为什么北宫陌和李月瑶相谈得如此欢畅,李月瑶给他斟酒,他还对她笑!
应该是千浮皇帝知道洛无弃想要娶秦言落,生怕洛无弃成为太后的助力,所以在北城军营没有到手上前,让他女儿李月瑶多接触接触洛无弃,好拉拢他,有备无患。
就算是皇帝的意思,他也不该对李月瑶笑啊!人家李月瑶都没有那么殷勤对他,他仰着一张脸笑什么笑?
秦言落越生气,他笑得越是开心。
最好笑死算了!
“言落,你的手也受伤了,你却只关心我的手,真是的,你没事吧?”
得知魂殿被血化之后,秦言落对李承景的态度很冷淡,有意无意地别开他的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死死盯着对面的北宫陌。
手放在桌下,默默摸着被簪子扎出来的伤口,伤口不深,小小一个口子,也就没大张旗鼓叫什么太医,只耷丧着小脑袋,歪在位置上,杏眸戚戚怨怨看向对面。
小七告诉她李承景对她的好感值又提升了250,她也没有什么太大反应。
北宫陌在别人面前,从来不这般笑的。
他清冷的眼扫过秦言落的那张脸,低低一笑,对正给他端来点心的李月瑶道:“瑶殿下,我自己来便可,无需劳烦。”
李月瑶本就不想在洛无弃这儿久待,奈何父皇授意她如此,她不得不从,这下是洛无弃赶着她走,她望了望坐在上首的千浮皇帝。
看着洛无弃桌上,李月瑶给他斟的酒,他一口都没喝,皇帝细想着,想必这洛无弃对李月瑶有猜忌,以为酒里动了手脚,若是再让李月瑶与他相谈下去,只会适得其反,徒增厌恶,便点了点头,示意李月瑶可以起身了。
得了父皇的示意,李月瑶才对洛无弃微微笑道:“那洛侯爷,你慢慢用膳,若是宫中宫女有照应不到的,只管与我说。”
北宫陌颔首,李月瑶起身,故意绕到顾缺的桌前,乐呵呵地拉着顾缺东扯西扯。
秦言落低头,细细看自己被簪子扎出来的口子,都快要愈合了,抬眼再看看这沉声一片的宴席,心里念着快些散去。
李承景绕到她这里,想要再与她说些话,她也不接话了,脸色淡淡的。
她淡淡的,李承景也自觉得无趣,只是碍于千浮皇帝在上面坐着,下面的人想要先行告退都难。
小辈都不大说话,闹得太后也没有兴致了,皇贵妃向来持重,也端坐着,如妃受了惊吓,有染了蝴蝶粉,回寝宫请太医去了,丽嫔更是不敢张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