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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落看到的那情蛊,陆逸之都觉得稀奇,那么,这样一件东西用来拉拢一个客人的心,仅仅是为了挽留客人?
实在不能令人信服。
笃笃笃,有人在敲门,秦言落回头看了一眼那门,随后以小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客官,小的来给客官送今晚的晚膳了。”
秦言落走到门边,悄悄打开了门,只是开本扇门,中间只能容得下那小厮手上的餐盘进出。
那小厮见秦言落拿过餐盘后,脸上堆着笑道:“客官,你们不必这么谨慎,天子脚下,哪敢造次,黑店都被策反成白店了。”
“你,们?”秦言落打开门,只见泠小西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嘴上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稻草,手上抱着一把雁翎刀,在走廊上走来走去。
不过他露出了一双筷子……好像是故意露出来的,就在袖口处,张牙舞爪地露出来,好像在叫嚣着,它是来蹭饭的。
理直气壮来蹭饭的——可好像它的主人比较内敛一点,低着头,不说话,目光逡巡着。
秦言落把门完全打开,十分无奈道:“泠小西,你是想蹭饭呢?”
此话一出,原本正正经经踱步,好像在巡视的泠小西立刻转身,满脸笑着,往秦言落这边走来,道:“不错,你没有近‘陌’者黑……居然还能保持人性的商量,真的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好人!”
他一边说一边往秦言落屋子里进去,毫不客气地席地而坐,将早早准备好的碗筷放在矮桌上,俨然是这个屋子里的常客一般。
泠小西正要动筷子,发现秦言落还没坐下来,正左右巡查,检查外面走廊和廊檐上有没有人。
泠小西拿着筷子,招呼她道:“姑娘,来,坐这儿,有些话,本崽崽要和你说一说。”
秦言落检查完了,才走到矮桌旁,席地而坐,拿起筷子,看着泠小西吃的正欢,心里有些放心,道:“什么话,你说吧。”
泠小西大口大口将饭吃掉,随后直接拿着木桶饭放到自己眼前,先给秦言落舀了一勺满满的要跟她平分这一桶饭……
秦言落忙将自己的小碗收到怀里,道:“我吃不完,你吃吧,”
“这么小的胃口,以后你家xx可得担心你身体不好了。”泠小西到了屋里,已经将“夫君”二字静音掉,十分坚持自己的准则。
比如说,本崽崽这个词……
他一边吃饭一边诉苦道:“本崽崽啊,在北边军队里混过了,虽然看起来身体没有那么壮,但奈何饭量挺大,你家xx有扣,我只能紧巴巴的……”
泠小西看起来除了脸上有些刀霜痕迹以外,其实身形和周以端差不多,没想到饭量这么大,想来是军中常常需要奔走,消耗很大,再者,他是真的听能吃的。
秦言落吃了几口饭,就将筷子撂下,坐在一旁,看着泠小西吃饭,他吃饭很……干脆利落,但是居然细嚼慢咽,扒饭的时候扒得欢,到了嘴里却细细咀嚼。
应该是军中养成的习惯,不细细咀嚼的话,消化不好而且容易呛到喉咙,但是不快些扒饭到嘴里的话,那碗里的饭可能下一瞬间就不属于自己的了。
军中的生存法则很自然,很原始,也很残酷,他总是说北宫陌不给他拨钱,他却还是在北边老老实实带了四年,直到沈国公倒了,他才从北边回来。
至少说明,北宫陌对他是信任的,他对北宫陌也是信任的,要不然北宫陌绝对不会先扣他的贴金钱。
贴金钱是给各地将领的一笔很大的君恩赏赐,每年都有,北宫陌扣谁的,都容易引起不满,唯独扣减他的,泠小西不会不满。
至于为什么扣——秦言落想起了北宫陌暗中调用金御卫,不动军中禁卫军时候,自己在盛安宫吃素的日子了。
突然有了一种和泠小西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沧桑感和认同感。
秦言落支肘在桌上,撑着脑袋,皱眉道:“泠小西,你到底是来监督我的,还是打算来我这里把那个啥欠你的都补回去?”
“诶呀,都是朋友,说什么补不补的,我先吃完这顿饭,再想想怎么监督你……”泠小西嘴里还有饭,说出的话能漏出一小碗米饭来。
秦言落只好先起身,走到窗户外面,往浮霜馆看去,问泠小西道:“这浮霜馆,我若是进去了,我还能一掷千金,你若是进去了,你不得被赶出来?”
“唔唔唔……我……你……护卫……成了!”泠小西说得简短有力,秦言落也听得清楚明白,点头道:“确实,本姑娘的身份,没有一两个护卫,不成道理。”
说着说着,秦言落又看向五楼的浮霜馆,幽幽的豆灯,一点点的灯光,在一楼到四楼的繁华之中,几乎等同于黑暗,黑暗之中还亮着灯。
泠小西终于吃完了,放下碗筷,走出去往楼下大声嚷嚷道:“王四,上来给我家小姐收拾碗筷!”
楼下有人应声道:“好咧客官稍等,小的这就上去!”
小二上来悉悉率率收拾碗筷,泠小西站在秦言落身后,絮絮叨叨道:“小姐,那个唱曲儿的公子真的不适合你,小姐,你就莫要痴心错付了!”
秦言落直接入戏,嗤鼻道:“本姑娘爱喜欢谁,喜欢谁,与你何干?”
“小姐,你的事,就是府里的大事,府里的大事,就是我的事,你说,你要是出了事,回家老爷不得砍死我!”
泠小西继续道:“砍死啊,头,咔嚓一下,落了地,要是那老爷老了手不稳当,咔嚓一下,没落地,血肉相连,筋骨相错,你想想,那血淋漓的,谁受得了?”
他故意把话说得夸张一些,让那首饰碗筷的小厮都感觉到背脊发凉。
“那是你的事,你血淋漓,与我没什么关系。”秦言落冷漠道,好像那些个头颅啊,血啊,就摆在她面前,她都要奔赴那个浮霜馆的情哥哥。
“小姐,你这话说得,也太冷血了点,小的跟你这么多年,那浮霜馆的你才见过一面,你说说你……哎!”
泠小西越说越心酸,那小厮无奈摇摇头,拍了拍泠小西的肩膀,道:“客官啊,我劝你,迷恋上浮霜馆公子的,大都回不了头里的,前些天,我就看见一个姑娘因为一个戏子,和家里闹掰了,跳河自尽了呢!”
泠小西忙现身说法,对秦言落劝道:“小姐,你听听嘛,这都什么事儿!”
那小厮有辛酸有无奈的摇了摇头,往门外走去,叹一声:现在的姑娘啊,真是个个痴情种,怎么咱们店里的都是这些个寻死觅活的人啊。
在别人面前演完戏的秦言落坐下来,指了指浮霜馆五楼,对泠小西道:“你猜猜,那五楼是拿来做什么的?”
“那五楼……”泠小西摇了摇头,道:“那五楼是个上通,下不同的绝顶,无法从下面上去,因为没有任何楼梯,只能从上面进去,所以,没有一些功夫的人,根本就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