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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落注意到,北宫陌听到李月瑶这些话时候,脸色倏地紧绷,剑眉深锁,好像在思虑什么。
太后垂首,有些失望,无奈道:“哀家就是想让他来见见小落的,既然他有事,不来便不来吧,自然有明日的。”
众人用完点心,见太后从外面回来之后,兴致不高,便各自看着各自的眼色,不再逗留,直接起身告退了。
太后只让顾缺一人留下,她有些话要嘱咐顾缺。
“微臣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
秦言落走出来的时候,捏着尖细的嗓音,拿腔捏调,学着北宫陌刚才告退的话,扭头耸肩,作揖也学得像模像样。
对后脚跟上她走出殿门的北宫陌揶揄道:“为了绵延子嗣,居然在千浮当个侯爷,对着千浮太后皇帝俯首称臣,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能屈能伸?”
“太后,小落有些乏了,就先行告退了,明日再来看太后……”
北宫陌清了清深沉的嗓音,也捏着嗓子,学着她刚才告退的话,道:“好好的天虞皇后不当,到千浮来卖巧学乖,以前怎么没见你在我面前这么乖巧可人?”
“以前?”秦言落装糊涂,两手一摊,道:“洛侯爷,我失忆了,记不得什么以前的事。”
“哦?失忆了?”北宫陌凑近她耳边,附耳道:“今晚我既能让你知道我有多‘能屈能伸’,也能让你彻彻底底恢复记忆,怎样,敢来赴约吗?”
“不不不,你还是和你侯府上那位能为你绵延子嗣的侯爷夫人约去。”秦言落嘴角弯成夸张的幅度,假笑道:“洛侯爷,背着自己夫人,和我这般亲昵,未免有些有背道德。”
“道德?只怕落殿下不知道,我这人没什么道德。”北宫陌在她耳边,轻咬她耳朵,道:“背着我夫人行男女苟且之事,难道落殿下不觉得比较刺激?”
“啧啧啧,洛侯爷真是会玩儿……”
秦言落歪头离他远一些,鄙夷瞪了他一眼,摸了摸被他咬的耳朵,转身便冲着正走出殿门的顾缺道:“顾缺,你出来了?”
北宫陌见着她对顾缺笑,适才揶揄她的神色全然不见,黑成一颗黑炭,立刻拂袖而去,对远处候着的泠小西道:“走!给夫人买她最喜欢吃的冰酪去!”
秦言落怒气上窜,冲着北宫陌的背影吼道:“小心她吃坏了肚子!没了孩子!”
没想到北宫陌居然转过身来,并指指着她,颇为认真警告她,“少诅咒我夫人!没了孩子,落殿下,你可得替我生一个!”
秦言落干瞪他一眼,轻哼一声,“谁要给你生孩子?”
顾缺在一旁低着头,催她道:“言落,别和他一般计较,我们走吧。”
跟在北宫陌身后的泠小西颇为无奈:看起来针锋相对,其实就是打情骂俏!
本崽崽还得亲自看着你们两人拌嘴!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非要亲自受这种罪?
从皇宫到帝姬府,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秦言落与顾缺一道走着回去。
秦言落初来乍到,暂时没有车舆接送的待遇也是正常,但顾缺本是有轿撵来接他,要送他回顾国公府的,只是他非要送秦言落回帝姬府。
秦言落也拿他没办法。
“气死我了!”秦言落一路踢着地上散落的小石头,一边往柔懿帝姬府走,嘴上忿忿道:“他怎么可以这样?真的是气死我了!说是出门打仗去了,怎么可以背着我和别人生孩子去了!”
“他兴许只是为了气你,才这样说的,你在千浮昏迷不醒的三个月里,我可没有听闻洛侯爷有什么夫人,更别说什么生孩子的事情了。”
顾缺低着头盯着她踢着的石块,淡淡苦笑,道:“可能是北宫陌今日见到你,他一时接受不了你在千浮,才说这话,想要气一气你。”
“我知道他说什么夫人孩子之类的,是在气我……”秦言落低着头,脚上继续踢着小石头,顿了顿,道:“可他说的,来千浮绵延子嗣,未必是假的。”
秦言落不是看不出来,北宫陌故意说什么侯爷夫人,是为了惹得她生气抓狂,但,她也知道,北宫陌心里应该还是希望有个自己的孩子。
绵延子嗣……
她生气的,从始至终都是他嘴里说出来的这四个字。
顾缺见她心情低落,赶紧换个话题,道:“刚才太后与我说了,你今后便是言落,没有姓氏,别人唤你落殿下,隐去你的姓氏,这样也无人对你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了。”
秦言落无心的点点头,她不在乎自己姓什么。
太子府内,李承景手拉弓箭,一旁的侍奉的侍从拿着一块湿面巾替他擦汗。
李承景年纪比北宫陌都大一些,能像北宫陌那般十九岁便登基为皇的,是极少数。
需要实力,还需要一点运气——譬如说,父皇死得早。
那侍从面白眼亮,声音柔和,亲自伸手过去,擦了太子李承景前额的汗之后,低声道:“太子殿下,太后这次特地邀你去见见那柔懿帝姬的女儿,殿下不去,不大好吧?”
李承景歪了歪脑袋,冷笑,手里弓箭拉满,目标是远处一颗镶嵌在簪子上的琉璃,箭矢擦过琉璃,琉璃碎裂,簪子其他珠宝完好无损。
“太后让我去见那什么柔懿帝姬女儿,不过是念着我太子妃的位置至今无人,太后的算盘,就是个傻子都能知道,我为何要给她这个面子?真当本殿下是傻子吗?”
李承景放下手中弓箭,扯过侍从手中帕子,擦了擦手,再随意往那侍从身上一扔,道:“杜若,洛无弃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半年就从无名小卒直接入邺都,成为毅勇侯,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李承景自然觉得其中有蹊跷。
杜若是李承景打小的伴读,也是他身边最忠心耿耿的侍从,这种要紧的事,李承景都托他去办,虽杜若看起来面白文弱,但做起事情来,细致谨慎,他很是放心。
杜若跟在他身后,道:“洛无弃是五六岁便随军的一个孤儿。”
李承景皱眉,“孤儿?”
杜若解释道:“是,千浮大军行军时,有些路边没饭吃的孤儿会混入军中,从打杂做伙夫开始,慢慢融入军中,查到洛无弃的军籍,便是如此。”
“打小就在军中摸爬滚打惯了,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倒不是不可能。”
李承景忽的笑道:“他在军中这么多年,一直默默无闻,突然就一飞冲天,可见是个沉得住心性的人,今后我们可得小心些。”
杜若笑道:“他此次只是正好赶上了天虞大军腹背受敌的时候,西宛,大蒙,北奈联合起来,天虞大军就算是铁打的,也得折损一大半啊!他这个时候正好领着千浮一直军队夹道突袭,迫得那天虞不得不暂时休战,洛无弃靠着时机和幸运,才在军中名声大噪,平步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