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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血魂，把他本性暴露无遗。
该死的秦言落，什么时候不勤奋好学，偏偏在这种旁门左道上孜孜不倦得过分。
北宫陌大掌揉乱她的如瀑青丝，下巴抵在她发心，拂过她发尾，沙哑问道：“尽听进去这些荤话，其他的话呢？可曾听了一句半句的？”
他尽量对与她说些别的吸引她的注意力，免得秦言落又用旁的什么话来勾引他。
除了隐隐约约听到这些七七八八的骚话连篇，秦言落还清清楚楚听到一些北宫陌说什么，离开他就会被折断手指之类的。
这种恐怖异常的句子，秦言落才不会说自己听到了。
只能装傻，摇摇头，强咽下畏惧的到嗓子眼的忐忑，低声道：“就这些了……没别的了。”
“就这些？”北宫陌可记得他说的最多的可不是这些荤话，而是其他的话，她记不清别的倒还好，若是不记得最要紧的，那岂不是白说了？
“你不记得了，那朕便好心提醒你……”
北宫陌低头，轻嗅她的发丝，看她紧张得连刚才那些荤话都不敢说了，心更是不悦，低声道：“你默认了的话，怎么可以记不清楚了呢？”
她浑身蜷缩颤抖，明明记得清楚的，为何偏偏要对他含糊其辞，说她记不清了？
不就是想要反悔吗？
不过是让她眼底心中只有他一个人，不过就是希望她不要离开他。
北宫陌对她的容忍度很高，高到只有两个要求：不离开他，不背叛他。
仅此而已。
她却闪闪躲躲，不知道在顾忌些什么。
“朕说过，秦言落，你这辈子，绝对不能离开我！绝对不能！”
既然她装作记不清，北宫陌也有这个耐心一遍遍重复，在她耳边强调：“绝对不能背叛我！”
秦言落将脑袋藏在他胸前，结实的胸膛被刚才她的那些话，拨得炽热滚烫，如今贴上去，耳边也沾染了温度，一片绯红。
“好，我答应你。”
秦言落的语气，突如其来的认真，让北宫陌乍然一听，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掐着她手腕的大掌忍不住颤抖。
“你若是违背此话，我不会放过你。”
北宫陌声音变得极其柔和，好似轻羽翩然洒落，手上也松了松，生怕紧箍得太紧，她真的会死掉。
附在她耳边，低声警告她，“我会把你找到，让你没办法离开朕一步，折断手脚这种事，你别以为我不会做。”
秦言落的心跳得漏了半拍，北宫陌心疾执念，竟然偏执到她不敢继续承诺下去，原以为那些话是他血魂爆发时候的恐怖一面。
没想到，他清醒的时候，也有这一面。
秦言落害怕地探出头来，握住他的手掌，眼眸惧怯却执拗道：“我答应你！”
她直起身子，见自己的唇瓣轻轻印在他紧抿的薄唇之上——承诺过后需要面对的事情，秦言落不是不知道。
一股沉重的压力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留下来之后呢？姐姐呢？
秦言落缓缓一闭眼，北宫陌既不知道她心里压着什么重担，也不知道她此刻闭眼，眼前浮现设么画面。
手臂圈住她，气息一再发热，顺着她的发丝一路抚下，停在她腰间，禁锢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心口处隐约察觉到秦言落的半晌懊悔迟疑，她一直将脑袋埋着，不敢抬头与自己对视。
北宫陌心觉不安，气息冷下，犹如发怒前的前兆，低声道：“秦言落，我该信你吗？”
一个叱咤天下的帝王，竟然紧盯着她，探究的，疑惑的，甚至是斟酌得失几何的眼神都令她无所适从，手足无措，
秦言落见自己的手掌遮住他这双摄人心魂的黑眸，怯怯在他耳边道：“我努力活下来。”
活下来才不会被紧急传送到未来。
一旦被传送到未来，按照未来一个月等于古代十年的标准计算，再被传送回来，至少也是五六年后了。
前方是未知的路途，秦言落自己也不敢给自己下决心。
她离开后五六年再回来，岂不是回来送死？
看着被大掌覆住双眼的北宫陌——这张脸，让她不敢死。
死了也不敢再回来了。
“你是我的皇后，无人敢动你！”
北宫陌将她的手拉下来，见到她这张满是担忧的脸，覆这寒霜的眼神渐渐柔和，低声道：“帝王家虽艰险，只要你在我身后，绝对能长命百岁。”
秦言落嗤笑一声，身子撑在他胸前，道：“你自己能不能长命百岁还不一定呢！我答应了你，那你呢？三宫六院？佳丽三千？这不公平！”
北宫陌掐着她小脸，交颈低声道：“我答应你，这一生，只你一人！”
“我信你。”秦言落低声笑着，才认真不过一会儿，言语又开始轻佻起来，“小东西，你脸这样俊俏，身子这样俊美……”
北宫陌还未曾与她继续推心置腹，秦言落又开始在他耳边叽叽歪歪有的没的，那些浑话比他之前说的，更下流不堪。
想靠着与她说话转移注意力，现在恐怕是不能够了。
“秦言落，消停些！”
“秦言落，这种话，不要再……再说了……我教你别的。”
“秦言落，明日你想要吃些什么？我……嗯……秦言落！”
“落儿……落儿……住嘴！”
“乖，我的好落儿，你……不要用这种语调……太……风尘了。”
北宫陌咬牙切齿，“落儿，说点别的，好不好？”
秦言落死活不听劝，“不要！这些话，你都能对我说，我为什么不能对你说？”
“秦言落，你若是去青楼，只怕是头牌！”
“那是！我可是容貌倾城的！”
“容貌倒是其次，这调情手段，可谓绝伦！”
“师父，这些可都是你教我的，我若是青楼头牌，那你绝对是面首之冠！”
秦言落越说越起劲，北宫陌越听越难受，实在没办法，一把掀开被褥，闷声不作响地往浴室走去，借着便是水声。
他没让宫人烧热水，也就是说——他在洗冷水。
大冬日的洗冷水。
秦言落想想就高兴，说了一天的话，爬下床来，赤着脚走到茶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一咕咚滚入喉中。
【系统小七：宿主警惕，势力值将要直线下降……势力值将会直线下降，宿主有生命危险。】
势力值？
秦言落的势力值来源只有一个——父亲秦觉宗。
少了淮王这一个势力值来源，她本就势力单薄，沈桑微那边，北宫陌这次绝对不会让沈国公活着，必死无疑。
沈桑微的势力值垮掉，秦言落的势力值再垮掉，那她们即使能强撑到最后，势力值为0，下场也是死路一条。
才说过不敢死。
这下不想死，系统也逼迫她死了。
地龙慢慢在脚底传递温度，秦言落手中转着茶盏，目光呆愣地盯着对面的幕灯，心中琢磨着：到底是谁准备对秦觉宗下手？
是淮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