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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笑着看她拈酸吃醋,将茶盏递到她唇边,她顺着他抿了一口茶,抬眼问他道:“那……香帕呢?那一张写了字的纸呢?”
他用袖子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道:“香帕是留给你用的,没了帕子,你就委屈用我的袖子吧!”说着摇摇头,道:“那字是我写的,原本是想着给你做字帖临摹学字的,特意写得绢绣了些,被你团成球扔了,可惜了我一下午写的字!”
“那……”她又想问什么,北宫陌直接打断她,凑近她的脸,温声笑道:“近来有雪,那伞是给你备着的,譬如今晚你来我这儿,回去不得打着伞?初雪夹着雨呢,淋湿了我的落儿可怎么办?”
“茶盏呢?”她仰起脖子,生气道。
“你问的是有红印的那一只茶盏上吧?”
他轻笑,看向她现在的表情,活脱脱一个吃醋找夫君兴师问罪的小女孩。
抿唇低笑,拇指忍不住往她气得嘟起的水润润樱唇上一抹,略带薄茧的指腹,划过她弹润粉红的唇,将沾染着她唇间清甜的指腹,轻轻扫过自己的薄唇,轻轻舔舐其间余温,深邃的眼眸一直没有从她脸上移过,直勾勾地将她此刻脸上的羞赧,生气,吃醋,委屈地表情收在眼底。
生动有趣,可爱可欺。
“那茶盏是……”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吊着她悬着的心,看她小脸上阴晴变化,暗暗发笑。
最后在她快要被急哭的水眸中,无奈道:“是你的。”
“我的?”她秀眉微蹙。
“我去你屋里拿的。”
他潜入她屋子里偷拿她喝过的茶盏的人,说出这话来时居然坦坦荡荡,毫无一点羞愧之心,十分理直气壮,道:“那日李承景要来我房里,打算挑衅我,我直接去你屋里拿了你喝过的茶盏,放在桌上,李承景来我房里时候,问那茶盏的事,我说,这茶盏是你来过我屋里喝茶留下的,他被我气走了。”
秦言落啧啧地鄙夷他一番,身子往被褥里一钻,道:“好了,熄灯睡觉。”
“你在我床上睡?”少见她这么主动,北宫陌有些不敢相信。
她的理由很充分,“你之前不也在我床上睡?我今晚睡回来!”
他道:“你白日里来就我这儿,却不见你回雅德宫,太后那边起了疑,你怎么交代?”
她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下,道:“这不是有你吗?”
北宫陌俯身,双手捧过她的脸肆意蹂躏,道:“你惯会赖着我的!”
秦言落撂手不管,北宫陌出个屋门再回来时,她已经睡着了,他不在,一张床被她随性的睡姿占了一大半,半个身子都快掉到床下来,手腕悬在床边轻晃,双目微阖,均匀的呼吸声,没有一点点的防备。
“这是在千浮皇宫里,还能睡得这般沉。”
低声喃喃,将她身子往床里面挪去,掖好被角,严实地盖好她半露的香肩,人躺上去,掀开被褥一角盖着,双臂环住她,怀中人惊动了,半睁眼,仰起小脸,往他唇上轻覆,润他唇一般,点了点就离了他的薄唇。
他柔声一笑,“这是什么?”
她迷迷糊糊,侧过身去,枕着他胳膊,低声道:“没什么,只当是你让我睡在这儿的谢礼。”
他薄唇扫过她耳廓,惹得她酥酥痒痒直摸耳朵,他拿开她摸耳朵的手,埋首于她颈间,小声道:“你是该好好谢谢我,你这往我床上一躺,我今晚可就难熬了。”
她该是睡过去了,良久也不见出声,北宫陌听外面夜雪簌簌而落,眼前是她睡梦中微蹙的眉间,眼睫偶尔动了动,平和的呼吸出温热的气息,小巧的鼻翼微微起伏,对他毫无防备,毫无条件的信任。
所有的悲欢喜乐,全都尽数交给了他,怕自己生气,怕自己担心,也怕自己误会她,急匆匆地赶着来与自己解释。
见过她狡黠聪慧,对别人带着猜疑防备样子,所以,她的柔软,她的撒娇和依赖,才显得这般弥足珍贵。
这世间,原本就是清冷的,各自下雪,各人有各人的隐晦与皎洁,但只有有她在,就能冰雪消融,她像是在世间不小心迷了路的小兔子,却一蹦一跳、不偏不倚地正好跳到他的心尖上,撞开了他所有未知的喜欢。
起初一厢情愿劫掳她的一切,像是个俘虏了猎物后不肯撒手的野兽,她在自己的魔爪下,一步一步陷入自己布下的铺天盖地的温柔旋涡里,生生地把她拽入其中,动机不纯,却又贪心地不肯放过她。
让她不知不觉地爱上自己,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阴谋,她知道亦或是以后终会知道,都已经来不及了。
一点一点夺走她的空气,让她依赖自己才不至于窒息而亡,想要她在生活里每一个细节里习惯自己,熟悉自己的气息,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肤上,都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想要让她怀自己的孩子,想要一辈子拖着她和自己生儿育女,牵绊着她再也离开不了自己。
侵占她的身体,侵占她的呼吸。
这一场爱情并不高尚也不纯洁,处处都存着他的私心——只要她是自己的,他根本不在乎什么高尚不高尚。
他知道,她在自己怀中,其他的事,他都不管。
北宫陌惬意地温香软玉在怀,慧园中另外两人却今夜无眠。
屋外不远处,慧园一槐树下,李承景和顾缺两人,各自形单影只,雪落在外衣之上,一层叠着一层,渐渐压得双肩雪白厚重。
李承景从雅德宫里出来之后,就一直站着了,心里伤怀,情到痛处,想起在雅德宫秦言落屋外听到的,又念及蘅芜,悲从中来,立于雪中,略感悲凄。
站得久了,一个转身,发觉顾缺也站在树下,不知在伤感些什么,李承景想起当日那黑衣人的话,有些腿寒得慌,故作镇定,上前道:“顾缺,你站在这儿干嘛?”
“难道此处站不得人?”顾缺冷冷地,抬眼瞥了他一眼,负手走向自己的屋子去,忽的又停步,侧过脸看了一眼北宫陌的屋子。
秦言落今晚待在北宫陌的屋子里,北宫陌能骗得过李承景,但是骗不了他。
北宫陌潜入秦言落的屋子里,假装屋子里有他和秦言落两人,两人之间的对话……其实仔细听都只是北宫陌一人在说话,不管这些话说得多情意绵绵,都是假的。
但秦言落在北宫陌的屋子里这件事,是真的。
如果秦言落不在北宫陌的屋子里,北宫陌哪里来的她的外披?又怎么能用她的外披在她屋里,当做她的背影来做戏?
况且,秦言落留在慧园,更方便夜里潜入李承景的房间,随意顾缺确定她在北宫陌屋里。
而北宫陌的屋子,早早熄了灯,想是她已经睡下了。